王仰止手比脑子快,还没等他弟讲完,他就把随身带着的储物戒递了过去。
王景行拿到储物戒也再没多说,转头就跑,王仰止在后面追了半天都没跟上,还差点摔个跟头。
……感觉喉咙里又有血上涌了呢。
王仰止见小弟跑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没那么担心了,拿袖中的帕子擦擦汗便慢慢步行过去了。
少壮不努力,老大追不上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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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月由于失血过多加上灵气枯竭,没到王家门口就已经晕了过去,王景行脱下外袍铺在地上,把人扶着平放在袍子上便冲到王仰止的院子拿疗伤丹药。
一来一回之间王景行气喘吁吁,见云间月呼吸变得微弱起来,抖着手将一枚丸药送入他口中,拍了几下背迫使他吞咽下去。
有了疗伤的丹药,身上的伤口倒是恢复的很快,但面色始终苍白虚弱。
王景行见状又喂了颗聚灵丹和引灵丹补充其干涸的丹田,昏迷中的云间月服下丹药后面色才稍有和缓,发白的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王景行见状松了一口气,泄愤般的锤了云间月胳膊几下,又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嘴上也念念有词。
“让你在那耍帅,逞强了一路当自己和完事人一样,还没到门口就晕成这幅鬼样子,要不是本少爷还有丹药谁能给你救回来了……”
“景行?”
身后突然冒出的一声给王景行吓了一跳,他转头见是王仰止来了,意识到刚刚自己幼稚的动作全被王仰止看到了,脸色突然爆红,匆匆说了句“照顾好他”便丢下地上的人落荒而逃了。
王仰止刚见上弟弟一面又给人跑掉了,但很久没有见到弟弟这么情绪化的一面,也让他挺震惊的。
他瞄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云间月,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吩咐人把云间月抬走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转身去了王家家主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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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间月的真实情况远比外界看到的要严重。
单纯的灵气枯竭,只是一段时间里不能捏灵决罢了,而且黑衣人的那些攻击虽然歹毒但修为不高,都不致命。但枯竭一段时间后,云间月只觉得突然脑中嗡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毫无预兆就昏了过去。
昏迷中的他其实意识很清醒,但眼皮重如千斤,别说睁眼,连控制身体都做不到。
云间月的心当即就沉了下来,他根本想不到有什么灵物或者丹药能让人变成这种石化的状态。即使心下一片焦急,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内视丹田。
他将灵识置于丹田,仿佛踏身于一片焦土之上,没有灵气的滋润连灵识都有些排斥此处——他只好将灵识扩散开来,靠近焦土。
那一片焦土上有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冰层,冰层之下是他被下界的天道封印住的元婴修为,化作岩浆一般在冰下流淌,却融化不了一点角落。
云间月越是靠近冰层,就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只有在每次突破修为渡劫时才随雷劫而下的天地灵威。
这下一切便一目了然了。
使他被迫晕厥的罪魁祸首便是这看似无害轻薄的冰层,因为灵力干涸一时间没有上方原本充裕的灵气压制,便一点点增厚,不断占据他的丹田,而丹田为了自我保护主动休眠,五便感受灵威影响直接封闭了。
云间月一时无言。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无能为力,不论是遇险还是流落异界,他起码都有手段让自己处于安全的境地,而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丹田内附上一层又一层冰,仿佛进入了漫长的冬季,只能任由天道排斥他、侵蚀他。
正当他绝望之时,转机又发生在一瞬间。
一股灵流顺利的进入体内,在丹田内形成一片雾蒙,那冰层本就是下界天道形成的灵威,陡然触碰到自己界内的灵气,竟是慢慢消减了一些,见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丹田内也充盈后冰层便不再继续消减了。
不过这已然足够了。
云间月歘的一下睁开了眼,只感觉浑身舒畅,四肢八骸都被抚顺了一般,连体内灵力都是来下界从未有过的充沛。
不用想也知道,他福大命大,这是被人喂了疗伤丸药和聚灵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