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行见人一掷千金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几块灵石拼死拼活做任务的往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云间月花的自然都是江相绝给的,不过总共江相绝也就给了千把块灵石,现在一通下来就剩个百来块了。
柴米油盐太贵,我辈只能洗心革面,往后做个勤俭持家的好修士。
云间月摸了摸下巴,顿感无趣。
他们站着没一会儿,便来了个小厮领他们去偏房开赌石。
说是赌石,实际上里面是什么主家早就知晓了,只是在外面再包上一层石料,将认不出的材料和一些普通材料混在一块儿,卖个珍稀的价格给有钱修士玩个乐。
像是采东镇这样的小镇,一般来说有钱的不会来这里、会玩乐的看不上这里,本来设市于此只是顺路,但没想到这帮四处游走的低阶散修里还有个冤大头。
那个交易的管事头一次见人会将赌石全部买下,待云间月一出门便不屑道,“不愧是小地方的散修,这么激动是第一次见到赌石吧。”
管事转头想了想,使了个眼色示意身旁的小厮,让他找人去跟着云间月。
既然是小地方,那拿点“辛苦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管事舔了舔上唇,眼里赤裸裸都是对云间月的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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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进了偏房的两人看着满桌子毫无灵气波动的石头,难得齐齐沉默了。
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有大有小,无一例外的就是看起来都很普通。云间月虽然感觉自己可能被框了,但想想刚才初入院内自己的灵气被这偏房不知何物勾动了一下,总感觉这里面应该有不凡之物。
云间月没打算在房间里开石头,将他们收到储物戒里后,便和王景行招呼小厮准备离开黑市。
小厮看着老老实实,但是带他们出去的路和来时的并不是同一条,云间月心中有几分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以为是这边的规矩。
倒是一旁的王景行见出去的路有变,眼神已经变得警惕起来,握住收缩成扇骨长度的鱼竿,紧紧地盯着四周的风声。
两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小厮,穿过几道暗门到了一条小巷。
说时迟那时快,几道泛着寒光的利刃直冲两人门面,带路的小厮早就把门反锁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就留他们两个面对漫天的攻击。
云间月内心泛苦,他能察觉到周围有一人不输他的气势,估计也是炼气高阶,加上四五个炼气中低阶的小弟们,一下子抵挡不及,只能拽着王景行边抵挡攻击边向另一边的出口跑。
炼气高阶的黑衣修士抽出一柄短刃,飞身而上。云间月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不得已拿出了自己好不容易修复一点的药鼎——药鼎所用材料都是上上品,若是当盾来用,就是筑基也攻不破鼎身。
他一边狼狈地抵挡,一边悄悄掐决,使几个小术法干扰其他黑衣人的动作。面前的黑衣人见难以突破云间月面前的铜墙铁壁,只好低呵一声,“左边!”
云间月下意识将法术扔到了左边,没想到此时一道红光从王景行的右边袭来!他瞳孔紧缩,咬牙将王景行推到了左边,前有狼右有虎,他来不及重新掐一道灵力,只能挡在王景行前边儿狠狠受了一道攻击。
他的帷帽在剧变之中被掀翻,露出一双妖异的蓝眼,前面离得最近的黑衣男子看到他的奇特样貌愣住了一下,趁着这个间隙,身后的王景行终于在刀光剑影之中找到时机,欺身上前掏出那方印大喝一声将人的灵力死死封住——
身前的黑衣刺客没突然了灵力庇护,暴露在王景行身前,王景行向上高高跃起又向下猛猛下坠,滑动手上短柄鱼竿的暗扣接着下坠的重力向前猛力一甩——毫无预兆甩出的长柄杆子死死砸在刺客的颈侧,当即就给人砸地昏死过去。
一旁的云间月知道这印一日只能用一次,趁领头的刺客被王景行控制住,不再有所桎梏,将剩下那几个刺客切瓜砍菜一般通通收拾了,又给黑衣刺客补了一刀,这才和王景行匆匆离去。
他们走出那条暗巷的时候已经满身的血腥气,云间月的灵气已经近乎干涸,但是手头没有丹药,也没有办法恢复灵气,只好时刻提防着周身的环境。
好在只有第一波刺客,王景行出了暗巷又绕了几条道终于认出来回王家路,此时背着呼吸越发微弱云间月又是一通抄小道七万八折,终于在力竭之前回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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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管事自从送了两人进去后便候在门外不远处等待,等了半天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收摊出来,直到关市了都还没见到两人踪影。他两眼发直,有些口干舌燥,吩咐马夫看着点人,自己则快马加鞭回了王家去找王仰止。
王仰止早上听到王景行跟出去本就有些坐立难安了,一听陈管事说人没出来更是一口血涌上喉头。
“报——大公子!三、三公子回来……”前来报信的小厮话还没说完,王仰止就如风一般冲出了门。
王仰止喉头的血还没完全咽下去,一出门便撞上了自家弟弟,见他弟一副落魄样子,一口血没憋住直接从嘴角溢了出来——王景行一身衣服上都是深色干涸的血迹,就连他宝贝的鱼竿上也是血迹斑斑。他发丝凌乱、面色苍白,那精致的眉眼之间也净是疲惫。
王仰止擦擦嘴角血,还没唤来医师,便听到他弟急切的声音。
“哥!我两年前托你保管的储物戒呢?!快找出来给我,云间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