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间月在房里一顿捣鼓完了,那厢王景行才刚刚放下筷子。
王景行吃饱喝足完自行去沐浴了一番,心情还是非常平稳的,直到他走进房间,看着屋里两张大床,在沉默中更加沉默了。
“这里又不是没有其他房间……”,王景行咬牙切齿道。
云间月只当做没听见,掏出一个大屏风放在两张床中间,厚着脸皮躺倒在他自己的床上,舒服地滚了一圈,招呼他,“来来来聊天——那什么秉烛夜谈。”
王景行心里不膈应是不可能的,但他想起云间月说的破立丹,捏着拳头忍了忍,冷哼一声后放下特制的布帘遮了夜明珠的光,眼见着伸手见不着五指这才爬到另一张床上闭眼,不发一言。
云间月见人不理,自然又是一顿叭叭输出试图搭话,直到听到屏风后闷闷地传来一声“滚”,他才作罢。
臭小子,个头不大,脾气还挺大。
云间月找不到人唠嗑,只得悻悻阖眼,先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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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行听着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轻轻掀开身上的薄被,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
黑暗中他面色不明,靠近了云间月的床铺,拿出来一直藏在袖中的一方印,对着床上闭眼熟睡的人咬牙挥手——
云间月心里揣着事来蹭睡,自然是装睡的,他想过王景行可能会干什么,但没想到他身上还有针对修士的杀手锏。
啧。
云间月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里的灵力被那方印一下子抽干了,不能用灵力压制王景行,只得用点巧劲了……他猛地一睁眼,双手交叠格挡住王景行,反手将人拖拽到床上死死压住。
王景行没想到他还醒着,被吓得手抖了一下,趁着这个间隙就被云间月控制了,手上的印也被云间月抢走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的灵力已经被我禁锢了。”王景行恶狠狠道,“你若是敢对我动手,以你现在的凡人之躯可出不了王家的大门!你当王家是傻子么?还破立丹,若有此丹不去主城而偏偏来王家?!”
云间月笑不入眼底,“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打算和我合作上仙山呢,原来是担心我对王家做什么,想提前杀了我呢……你不会在我的爱鼎上也动手脚了吧?”
王景行挣扎半天逃不开云间月的禁锢,气喘吁吁道,“谁像你一样心眼这么多,你的鼎都烂成那样了——没有我,世间可无人能修复了,你去仙山也一样。”
云间月闻言挑眉,“哦?怎么说,要威胁我吗。”
他有些恶劣地笑了笑。
“我是真的会炼破立丹哦——你考虑下。”
我们医修果然是高危职业,卖保健品都不被人相信。
虽然云间月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被当成危险人物,但对王景行能够相信他这件事也没报什么希望。他话音一落便松了手,双手抱胸站在床前俯视着王景行。
王景行一被放开便向后蹿了一段紧紧贴着墙,和云间月拉开了距离。他听到云间月的话心里又有些动摇,即使已经开始迟疑,但张口说话还是带着一股冰碴子味儿,冷得不行。
“我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你若真有这炼制的本事,我帮你修复药鼎,你给我一颗破立丹为我护法,如何?”
云间月在黑暗里应了一声,又笑了一声,道,“怎么给你护法?我灵力可是都被你那灵器吸干了。”
王景行倒是没想到这茬,僵了一下,“这是我师……留给我的灵器,已认我为主。它不是只吸灵力、只是把你周身的灵力流锁住了一刻钟左右,过会儿就解锁了。”
行吧。
云间月无言。
“明天是开市的日子,你同我一块儿去。”云间月强硬道,“既然是黑市,你也跟我去瞧瞧有没有合适我药鼎的材料。”
王景行低低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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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边才刚染点亮色,王仰止就带着侍从来小院招呼云间月了。
历经昨夜的混乱,云间月本就没多少的睡意变得更加稀薄,早早便起来换了一身玄色鹤氅,换了个黑的帷帽戴上,便坐在院中石凳上逗猫。
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低头把云宝收回了储物戒,假装在打坐一般端坐不动。
王仰止进来看到的便是云间月正襟危坐,一身玄色及其有气势。
他也不敢怠慢,让侍从将早膳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后,见云间月毫无反应,这才低声唤道,“云兄,用过膳后我们便出发吧,这黑市是早市,再过一个时辰便开市了。”
云间月这才仿佛像刚听到一般睁开眼,手抬了抬表示自己知晓了,端的是一副傲慢修士的模样。
“我早上还要去谈事,送不了云兄了。陈管事便留在这。待云兄用完膳即可领路出发,马车什么的已经准备妥当了。”,王仰止说罢便主动告辞,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去了,只留一个陈管事站边上等候。
见王仰止出门了,云间月这才起身进了里屋。
陈管事不明所以,以为只是去拿东西,没想到云间月进门不久便出来了——还带出了王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