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床前,云间月一翻身便扑倒在床上,彻底睡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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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云间月不甚清醒,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疼欲裂,身下还一直颠得慌,一阵一阵地剧烈摇晃,让他有些想吐。
发生什么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
他眼睛勉力睁开一条缝,但一看到周围景象顾不得继续头疼了,猛地睁大了双眼,面上尽是不可置信。
他身下躺的还是那床软被,但整个人蜷缩在一块不大的空间里。云宝倒是还在,蜷缩在他的脚边睡觉,但云宝一身漂亮干净的白毛此刻却满是血污。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喝醉前那件没变,也沾染了不少血迹,仿佛经历了什么战斗一样。
云间月彻底懵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喝倒半壶断片后。
他赶忙拉开前帘,一个个头矮小的布衣中年男子坐在前边驱使马匹,行进速度非常快。
“叔!这是哪里啊!”云间月朝着前方喊了一声。
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马夫盯着前方道路,没空回头,只是粗着嗓子大声回他,“小弟弟啊!你哥让我给你送到镇上去,路费他给你付过了,让你到了自行投奔你们那远房亲戚去!”
“你终于醒了?你哥刚开始带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醉死成那样!嗐!年纪轻轻,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误事!”
“你俩干啥了,你哥说是刚去杀了几只野兽,你高兴起来喝酒上头了,只好把你先送去镇上,他说处理完野兽就来镇上找你!但我瞧着你俩这满身血的,真是打猎打的啊?像是被仇家追杀了一样哈哈哈哈……”
马夫见到人醒了,一路上的憋闷终于能抒发出来,絮絮叨叨讲了一大串。云间月不敢走神,给马夫话全听下来,大概明白了。
他喝醉后,江相绝就把结界打开了,出结界后他还未醒只好托人把他送到镇上?
云间月胡乱应了马夫几声,脑子里有了些头绪后总算清醒了几分,又忙问道马夫,“对,我酒量不行,醉昏头了,我哥就先把我送过去了,叔,我好久没来过镇上了,之前都在别的地方和我哥谋生呢,和我讲讲呗,我怕坏了什么规矩。”
马夫听到这里很是高兴,镇子他天天来往熟得很,随便讲点那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这采东镇可是个好地方,要啥有啥,听说那里还有不少孩子有仙人天赋呢!和我们这些谋日子的可不一样,早被送上那仙山享福去喽!”
“那里酒楼什么的都是那王家的!听说家财万贯,就是因为有个孩子送去仙山当仙人去喽,连城里大老板都要来和那王家打交道呢。”
马夫说得眉飞舞色,一提到王家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
“那王家势力强大,你别端着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什么的文人玩意儿,听说他们经常照拂人哩,你要是投奔不上亲戚,你去那个王家,说不定人还愿意给你找份工呢!”
“我看你哥气度非凡,还能猎野兽!你比起你哥稍微逊色了几分,趁着年轻,赶紧在镇上找个好差事,还能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呢!”马夫嘿嘿两声,“听叔一句劝,胜喝十年酒!”
云间月连连应下,“那我们大概还要多久到啊?我睡糊涂了,都不知道过去几天了。”
“两天了!你不饿吗!不会和那仙人一样辟谷了吧哈哈哈……”马夫道,“你哥说给你放了干粮在包袱了,我看了就是些鱼干野草什么的,怎么连肉干钱粮都不放点……”
马夫一边嘟囔一边驾车,想起来江相绝的嘱托,提醒道:“噢!你提醒我了,包里还有一封信,你哥说让你醒来再看。”
云间月闻言朝车内地上看去,果然一个小矮凳上放着一个包裹,看起来扁扁的没放什么东西。
他打开包裹,果然有一张纸压在里边儿,他掏出这张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溅落不少血污,染红了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