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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他谎言,他查;你给他真相,他也查。你把自己说得再坏,他不急着信;你偶尔露出一点好,他也不急着心软。他像一把沉默的刀,劈开所有花团锦簇的说辞,只看藏在里面的骨头。
谢危楼忽然问:“陆临渊,若最后真相指向龙椅,你还查吗?”
车外雨声骤密。
陆临渊抬眼。
“查。”
这一个字落在雨夜里,很沉。
车帘外雨水连成珠线,临安城的灯影被冲得模糊。谢危楼垂下眼,忽然不再急着笑。
“若查下去会害死陆家?”
“查清楚,再决定怎么做。”
“若我骗你呢?”
“那就骗到我查出来。”
谢危楼低低笑了,笑着笑着又咳起来。陆临渊伸手扶他,他这次没有逞强,只把额头抵在车壁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将军,你这样的人,迟早要被我害死。”
陆临渊看着他:“那你别害我。”
谢危楼怔住。
这话太直,直得像孩子气,却又沉得让人心口发疼。
他偏头看向窗外。
雨幕之中,临安灯火昏黄,像一场快要醒来的旧梦。
客栈到了。
陆临渊先下车,回身朝他伸手。谢危楼看着那只手,片刻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仍然很冷。
陆临渊握住,没有立刻松。
楼上客房门前,驿卒送来一封加急密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一枚内廷朱印。
谢危楼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冷了下来。
陆临渊问:“写了什么?”
谢危楼将信递给他。
信上只有一行字:
**望川旧账既出,陆怀青当年抗旨调兵之罪,当一并清算。**
陆临渊的指节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