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扎西没有问,为什么她那么肯定。
总之签了各种字开了好多处方药之后,林雨潇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医院。
朱小优得知林雨潇要回林芝了只是还打来电话慰问了一番。
要是在之前,她肯定会亲自来。林雨潇知道他这次为什么没有亲自来。
因为她不想让林雨潇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两个人在林芝呆了一个星期。
这个星期沈扎西很少去村委,有什么问题她都让村部的人将材料送到家里来处理。
林雨潇也问过她:“你这样不务正业真的没事吗?”
沈扎西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显得放松:“我一没请假,二没旷工,这还不务正业吗,那怎么样才算务正业?”
“嗯……”林雨潇思考了很久,她现在思考一个问题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至少要像之前那样吧,每天那时打卡上班。”
沈扎西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回到了这种安静沉稳的生活状态。
如果忽略林雨潇来林芝的原因,就只是这样平静的生活的话,沈扎西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她知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林雨潇是不会满意这样索然无味的生活的。
林雨潇坐在沈扎西用竹子做的躺椅上,看着遥远矗立的山峰。
良久沉默。
沈扎西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像都被林雨潇传染了,已经无法忍受这样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状态了。
她问林雨潇:“你想见识一下自然的生命吗?”
林雨潇来了一点兴趣:“自然的生命?”
“对。”沈扎西重重地点头。
林雨潇好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有了开始奔腾的迹象:“去哪里?”
神秘莫测的行程因为有了沈扎西的陪伴而显得没有那么孤单。
至于去哪里,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
她们开了一辆七座的面包车就上路了,期间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林雨潇掌舵,但是她实在不知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于是只好随便乱开。
遇到十字路口就左转。
直到她们靠近了一个名叫墨脱的地方。
“你知道墨脱吗?”林雨潇摇了摇在副驾驶快睡着的沈扎西。
沈扎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们家没有摩托。”
林雨潇指着前方的指示牌:“我说的是墨脱。”
沈扎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到墨脱了?”
“我不知道去哪,随便开的。”
沈扎西看着大大的公路指示牌,想起来这个地方自己很早之前好像来过:“哦,墨脱啊,我来过这里。”
“你来过?”林雨潇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很小的时候了。”对于这段记忆,沈扎西好像不是很愿意回想,敷衍的回答。
换了沈扎西开车,林雨潇就可以趴在窗户上看美景。
墨脱美景无数,即使是在林芝住习惯了林雨潇也难免再次被惊讶到。
沈扎西给她科普:“墨脱素来有‘一山见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美称。”
终年不化的雪山,山脚下奔腾的就是雅鲁藏布江的澎湃。
她们行驶的这条路,前后都看不见其他车辆,林雨潇就大着胆子打开天窗探出一些身体吹风。
“哎——我的帽子。”
风刮过,将她的草帽吹飞。
沈扎西只好将车靠边停下,下车帮她找帽子。
“要是没有找到怎么办?”
林雨潇想了想:“这样的话算污染环境吗?”
沈扎西不厚道地笑了:“亏你这种时候还能想着保护环境。”
“没有,是刚刚路过的那块大大的牌子上写着的。”
两个人沿着山路一路找下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最终,两个人还是决定不找了,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轮流开车,西藏的公路维护的很好,少有坑坑洼洼的路段,所以开起来也很轻松。
两个人花了两天的时间到达山南。
找了个旅馆住下,沈扎西个手机充上电之后才终于开机。
一开机,就是无数条消息的轰炸声,吓得她差点又关机了。
林雨潇在旁边幸灾乐祸。
沈扎西想嘲笑她是因为丢了工作才得此清闲的。
好在嘴没脑子快,在说出口的瞬间刹住车了。
小蔬位于消息列表除林雨潇之外的榜首,五十几条未读。
沈扎西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点开。
林雨潇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好好奇,都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沈扎西无言以对,“肯定控诉我们一言不合就消失。”
两个人正打算挨条听语音,却突然被敲门。
“快走快走。”是旅馆的人,“藏马熊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