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在说你是鬼怪一类吗?”魏尔伦又笑了,他的面容俊秀,带点负面情绪的时候笑起来就像是海妖一样极具威慑,动人心神。
“对世人来说没什么差别。”我淡淡回答道,看似说了不少的话,魏尔伦暂时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我手里的刀却一刻不敢放松。
而我的回答也不算是敷衍,对人来说,我们确实和鬼怪没什么差别。
“真有意思。”
魏尔伦的气息骤然危险起来,他眼眸发亮,像是豹子一样闪着光,骨骼本质里的野兽本能在无声咆哮,充斥了他斯文绅士的人类皮囊,将那多年生活塑造的,以这样姿态留在世间必要的人类部分撑的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彻底碎裂。
瞳孔瞬间放大,我瞬间闪避,试图跳到身后的地方,另一旁的亚当一个机器拖着两个大活人,带着他们极为艰难地滚除了烟尘地带。
先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魏尔伦一脚踏碎,我和他身高相差不少,他不会费力弯腰来攻击我,我自然也就抓不到他重心低下来,视野受限时候的破绽,修长的双腿被他甩的像是挖掘机的吊钩一样,被碰一下都会变得稀巴烂。
人类修建的房屋建筑,被他像是踩纸箱一样破坏的一片狼藉,我咬牙逃避着他的攻击,仅靠着体型优势带来的敏捷而至今毫发无损。
如果我真的是人类,早就因为过度呼吸而气管膨胀肺部破裂了。
“世上哪有有实体的鬼神!”
因为攻击频繁,力道狠戾,他的声音早不付初次见面时的轻松和游刃有余,而是像战场上的人一样,每一句话都要喊出来,带着悠长却会猝然停顿的铿锵气息。
“如果你真的是鬼怪的话,为什么会躲避看得见的,用肢体产生的攻击?是害怕受伤吗?人鱼小姐!”
我没空听他说了什么,魏尔伦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没有任何人类能单独与他对抗,即使拥有同样级别,属于超越者的异能,也抵不过他怪物的本质,人类的体力一旦耗尽,就会在这场拼杀中毙命。
而且魏尔伦是一个精于暗杀的人,精于暗杀的人应该理智而敏锐,怎么会把重心全部放在忽然搅局的我身上?我又不属于暗杀名单上,中原中也的亲密关系人,他为什么不绕开我?就算避着我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我也很难拦住。
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想做什么,因此不能全心全意躲避他的攻击,对于这样的对手来说,片刻的分神和破绽都足够结束整场战局。
在周围建筑被彻底破坏的那刻,他忽然打破使用双腿攻击我的选择,骤然弹身拉进了距离,一把抓住了我的左肩。
“!”
魏尔伦缓缓直起方才骤然拉低的身子,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早因为刚才的那番动作摔成了狗吃屎,甚至会摔断自己的下颚,而他毫不费力地从这种姿势下站了起来。
“既然你一直躲避,那就说明,你能伤到我的攻击不是能轻易做到的,至少对自己也会有巨大的负担,不然不会一直像一个随处乱撞的鼹鼠一样狼狈。”
骨骼传来剧痛,随即塌陷,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左边的肩胛骨便被他彻底捏碎了。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怎么能赢过我?我很遗憾,人鱼小姐,”魏尔伦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就像是那些人类在看什么珍稀昂贵,能够价值连城的宝石一样专注认真:“很遗憾我们是在这个关头认识的,你很漂亮,也很有趣,作为同一处死海,不,同一处荒凉宇宙中的邻居恒星,如果是在平常,我不介意扮演人类童话里的王子和你相识,而现在,你只能变成海的泡沫了。”
魏尔伦说着,身上红光暴增,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有真的能够消除自己异能,或者是对自己异能免疫的能力,便不会犯第一次的错,对她施加重力,而是向自己的手臂施加了异能。
他要用通过物理法则加成的绝对力量,粗暴而直接地把眼前纤细的泡沫碾碎。
“你说你不生于世间的法则,现在却因世间的法则泯灭,会为此感到遗憾吗?”
话音未落,他便动了手,这次他施加的力道,别说一个一米七以下的女性身体,连大楼蓝鲸都能直接撕碎,他毫不犹豫挥动了自己的手臂,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质量。
魏尔伦猛地睁大了眼睛。
明明抓着她,却感到手里空无一物,与此同时,那双紫红色的眼眸抬起,里面是从未出现过的亮光。
“那可不一定!”
剧烈的波动从手心传来,手里分明是人形的肢体,却像一团空气一样从指缝间流走,而一开始的黑光终于再次亮起,这次在面前一闪而过。
鲜血从胸口处涌出,而背后的劲风也掠了过来。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副胜券在握,自信爆棚,话非常多的样子很欠揍?滚一边去吧!自说自话的混蛋男人!!”
随着中原中也愤怒的高声叫骂,魏尔伦修长的身体也被他一脚踹了出去,像是断线的风筝被飓风携裹一样,以看不清的速度,极重的落到了地面。
激起了一地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