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逐渐流逝,以至年末深冬,飞雪如碎屑一样四处飘散,十五岁的碧蓝晴空也逐渐淡去了。
和太宰治一样,在港口□□大施拳脚,短短时间内创造了无数功绩的太宰治子变得越发阴暗和阴晴不定,几乎是没有什么偏差,所有塑造都让她一步步成为港口mafia的黑色幽灵。
……唯一的异常就是她对我的态度。
我心里一直在盘算龙头战争到来的时日,有点像便利店门口每日等着喂它的小姑娘放学的猫一样翘首以盼,姑且像是期待的情绪蠢蠢欲动,也像是在土里待了很多年的竹笋,现在只等着冒头汲取雨滴。
太宰治子发现了我的不对,即使我几乎没什么奇怪的表现,这个敏锐到像是妖精一样的少女还是发觉到了工作的时候,我有轻微变化的心跳声。
“有希子最近好像很开心啊!”太宰治子笑眯眯得,挂在我身上晃来晃去,即使我们两人的身高差距让她把自己蜷成了一团,她也在十分艰难并且努力地晃动着我,并且越来越大力。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理会她,太宰治子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不满越发浓烈,明明我对这些不怎么了解,更谈不上敏感,但是面对她的时候我总有种直觉,我没有任何根据的觉得这份不满是从今天她开始缠人就有的,连从无到有的过程都没经历。
为什么?
思考之间,脸颊忽然传来热风,在周身的寒冷下越发明显,是太宰治子忽然探身,把脸也贴近了过来,刚才带着香气的正是她的呼吸,我偏头看过去,角度造成的不完整视角里,她露出了一部分的面容上的委屈和愤怒清晰可见。
“有希子!”
虽然我知道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明显的情绪肯定是装的,但是还是对此头大无比,我不擅长应付这类事情,即使已经对她每天贴上来的过分亲近感到了麻木,就像是人类每天过敏之后就会逐渐习惯而自我痊愈,但是在察觉到她气息的那刻,我还是呼吸一滞,下意识僵硬了起来。
在耳边不停的回响着“有希子,有希子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好过分!才多久你就开始冷落我了!好过分,呜呜呜呜,我要哭了!——”的魔音贯耳里,我清醒过来快速抓住了她环着我脖颈的双臂,果不其然,在我主动接触她之后,她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种行为难道是拔了她的发条吗。
我不禁默默想到,然后对着她瞪得溜圆的水灵瞳仁眨了眨眼,十分平静道:“没有。”
“骗人,”太宰治子十分哀怨,她晃我的力道更大了,每一次她有这种异常的时候都会分外缠人:“有希子就是有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很甜,满是娇憨的语气,就像是情侣剧里面对着另一半撒娇的少女一样,充斥着亲密和依恋,要是那些每天偷偷看她的男人听了肯定会瞬间面红耳赤,但是我只能为她的可怕敏锐而不寒而栗。
“你不会是偷偷找了男朋友吧?”
说到这句,我心里一惊,果不其然,随后太宰治子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双手搂着我的腰,强行和我面对面,用身高压制我双脚离地,胸脯被迫紧密相贴,毫无缝隙,她的心跳震得我胸腔发痛。
……我脆弱的血管要爆掉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的体重,太宰治子也不是真的他人眼里的弱柳扶风,作为女性的她的体术甚至比太宰治同样年纪的时候还要精进,作为港口mafia体术中下的她能在打着石膏的时候独自在小巷里撂倒七八个混混,也能在这种时候直接把很轻的我抱起来。
但是她不会轻易罢休,让我离开地面之后,她离得很近,脸时刻对着我,又对我眨了眨眼,然后开始脚步虚浮,夸张大叫,马上就要带着我身形不稳一头倒在地上。
我叹了口气,伸手环上了她的脖子。
太宰治子顿时稳稳当当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
我又叹了口气。
“我没有找男朋友。”我企图离太宰治子的脸远点,又下意识循环了一下四周,周围密密麻麻站着的黑衣大汉不约而同视线分散,有看天看地的,有盯着树叶和自行车不动的,总之没有一个人敢看这里。
“那你最近为什么开心呀,”太宰治子的脸又贴了上来,在我冰冷毫无温度的面颊上蹭了蹭,开口都是拖着委屈和埋怨的长调:“别骗我嘛。”
我假装看不见她眼底的深渊,与她对视一动不动,淡然开口道:“因为我找到消失的蓝环章鱼了。”
太宰治子:“……”
“它在我的床底下,我去找滚落的硬币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成干了。”
“……你为什么要去捡掉到床底下的硬币,”太宰治子一脸看着怪物的表情看着我:“你很缺钱吗?”
“哇,森先生不仅压榨我们这些未成年,还克扣自己养女的工资!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