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以为姜沉毓从来不会在意。

她看着姜沉毓那双虔诚明亮的眼睛，心头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她说。

她还是狠不下心。

这是她曾经爱慕过的omega，也是她喊过无数遍的姐姐，也是她搂在怀里的omega。

“你既然清醒，那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以后会多一个亲人。”

姜沉毓醉眼迷离，淡金色的瞳孔映着水晶灯破碎的光影，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亲人？”

秦知意点点头。

姜家人一直提醒姜沉毓，让她喊斐苒妹妹。

而御斐苒一直喊沉璧姐姐，沉毓姐姐。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只有姜沉毓自己知道。

那还是给她亮明牌。

“你还有一个亲人，她叫御斐苒，她不是你的敌人。”她瞄了一眼姜沉毓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大胆地说下去：“她应该是你另一个妈妈的妹妹的女儿，是你的表妹。”

“姜董让她做董事，不是过来跟你抢位置的。姜董打算让她历练历练。你也说了，她在御氏并没有实权。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救她？我的把握只有10%，如果......”

如果没有匹配到合适的alpha信息素。

或许她留在海城的日子，便是你们姐妹最后相处的日子。

御斐苒最后会窒息，会全身器官衰竭，会吐血而死......

姜沉毓听得懵懵懂懂。

秦知意很想说。

你的信息素紊乱，应该是人类和AO通婚留下的隐患。你需要人类的干细胞修复，那么这个人选从始至终是御斐苒。

御斐苒为什么对你很有恶意，对姜董也很有恶意。

而你给我看的御斐苒背调，外婆外公全部都没了。这是她九岁左右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也说过你们认识十来年。由于她外婆外公没了，她母亲不够强势，这也导致她在御家失权。或许这就是厌恶的理由。

而你如此厌恶她，我说再多也会惹得生烦。

无论如何，你欠御斐苒一句谢谢。

秦知意语重心长地说：“你凡事都让着她，她年纪还小。她不需要你生孩子补偿她。”

秦知意认为这是姜董的试探，是在调和你俩的矛盾。

真要拿孩子补偿，应该选择更健康的姜沉璧。姜沉璧私下肯定和御斐苒提过这个方案，估计遭到了御斐苒的反对。

姜董抓住了御斐苒心软这方面。

这个孩子多半是来缓和她和姜沉毓的感情危机，顺便去御斐苒那边说，你沉毓姐姐真的愿意做出那么多牺牲，你们姐妹不要再斗。她们三个都不需要这个孩子。

姜沉毓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面容，看不清表情：“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就算我们要分开了，我也希望你知道真相。希望你家庭美满，希望你事业有成。希望你不要把亲人当成敌人。我担心你，万一她真有一个好歹。姜董，姜沉璧，以及御家，会不会因为你对她的不好，将她的亖甩到你这里。”

“痛苦需要有发一个发泄的出口，我不希望你。”秦知意想要伸手去摸摸她，摸着这块海城公认的顶美omega，姜沉毓很乖地将脸贴在她的手心，温热的触感烫到了秦知意干涸的心，让她猛然一跳，“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痛苦。”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秦知意以为姜沉毓已经睡着了。

姜沉毓亲了她一下：“奖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