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沫最终还是没有让慕笙写这检讨。
硬要让慕笙写,还真不知道他会写出些什么玩意儿。
其实事情的前因后果海沫比谁都清楚,这事其实和慕笙没什么关系。
自从海沫转来,严泽轩全校第一的名次就一直被抢,他也因此从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变成了“多向人家海沫学学”。
虽说海沫只领先他一名,但这分差不容小觑。
海沫拉了他将近30分。
当然,开学这么久严泽轩也观察到一个现象。
不管慕笙做什么,海沫都会无条件袒护,偏偏自己和慕笙关系很差。
严泽轩的嫉妒心自然而然这么被拉起来了,这其实很正常,羡慕嫉妒乃人之常情,但他偏偏还要把海沫约出来打一架。
*
考试前,海沫在桌洞里翻到了一封挑战书,挑战书的主人严泽轩很挑衅的叫他到小超市后门集合,并拿慕笙做了赌注。
海沫不太明白意思,但还是按照指使去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慕笙考前一直没有看到他的原因。
海沫拿着挑战书来到小超市后门,彼时严泽轩正两指捏着一根烟,很校外的社会青年没什么区别。
严泽轩见到他一笑,把烟掐灭了,又从兜里掏出一根:“你来的还挺准时啊,来一根?”
海沫闻言蹙眉,把他伸过来的烟推回去:“未成年人禁止吸烟,还有,慕笙呢?”
严泽轩笑笑,随即“啊”了一声,露出一脸惋惜的神情:“你还真是死正经啊大学霸,我说来就来了,怎么?不怕我找人群殴你?”
海沫不听他屁话,依旧执着:“没问你这个,我问,慕笙呢?”
严泽轩笑得更大声了:“你俩感情是真真挚啊,慕笙?这个时间点,想必慕笙不会这么早就来学校吧!那么问题来了,你,海沫,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为什么我一谈慕笙你就激动?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海沫转头就走:“没事了?没事我走了。”
“……”
严泽轩自认为自己推理得很完美,结果当事人压根不在意。
“欸等等,你真不怕我拉几个人过来揍你?”
海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皮一撩:“几个人?你请便。”
“……”
严泽轩哪受过这样的侮辱,当即爆炸:“这样吧,我们先打一架,你先不要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也没管海沫听没听到,严泽轩毫不客气地在海沫脸上甩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尖利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口,伤口往外渗着血。
空气中弥漫着挑衅的意味。
海沫看起来不大高兴,本来马上考试了心情就不好,现在又被划了一道。
他转身一脚踹在严泽轩大腿上,干完还不够,一击扫堂腿把他踹翻在地,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不给严泽轩一丝反击的机会。
海沫踹得也不算重,顶多是给严泽轩的一个警告,他走到严泽轩身边,挑眉看他:“你找谁打架不好,非要找到我这来。”
严泽轩身上脂肪多,被踹得有点痛,满脸不快地盯着海沫,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位姓海的大爷他实在惹不起。
远处传来“细菌”的大喝声:“那边那两个人,要考试了,你们干什么呢?”
海沫盯着严泽轩,冷冷笑了声:“完蛋,被发现了,今天这事你可以瞒着,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但有一个前提。”
严泽轩被吓懵了:“……嗯嗯您说。”
海沫把玩着他的校卡,眼睛微咪,“以后不许再动慕笙一下,要是被我发现,”他单手在严泽轩脖颈前比了个“刀”,“这就是下场,知道了么?”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严泽轩迷茫点头:“好,好的,谢大哥不杀之恩。”
海沫点头满意了,却没逃过“细菌”的死刑,才出现了慕笙看到的一幕。
结果现在这慕某人还要帮他写检讨。
海沫支起下巴看他,微微勾起嘴角:“小傻瓜,你忘了上次吗?”
“啊?”慕笙不明所以,还是把他写检讨的纸护的紧紧的。
海沫转着笔,轻轻敲了敲他脑门:“我第一次荣幸上台念检讨的时候。”
慕笙想起来了。
海沫那次压根没拿检讨,潇潇洒洒上台现编。
慕笙看着他,轻声道:“所以你这次也不打算写?”
海沫看了他一眼,随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给他:“谁说我没写?”
慕笙接过,展开来看了眼,是海沫的字迹,笔锋秀丽,狂野又不失大气。
这字是慕笙的100万辈子。
慕笙埋头看了眼内容,确实是上次检讨的东西。
慕笙:“?”
他略带诧异地看着海沫:“……你不是说太麻烦不想写吗?”
海沫随手把身边的纸张揉成团,眼神懒散:“不说麻烦,怎么能彰显我的厉害呢?”
慕笙:“……”
这人什么时候能把装逼的毛病改改。
“所以你为什么不拿检讨上去念呢?明明有现成的。”半晌,慕笙又耐不住性子好奇道。
海沫低低笑了声,随口应着,“不拿检讨更能表现出我的诚意,容易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