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走过来扶起她,问她怎么摔倒了,是不是头晕还没好。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被程序设定好的、模板化的关心。夏塔被他扶到沙发上,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她没有力气说话。她听着洛杉矶的跑车引擎声越来越远,然后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她从穿越到现在,只做了三件事——试图揍他,失败了。试图躲开他的拥抱,失败了。试图走出这栋别墅,失败了。每一次反抗,无论大小,都会触发原文规则的惩罚。她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每一次撞向罐壁都会折断几片鳞粉。罐子外面是一本荒诞的成人文,罐子里面是她被疼痛反复碾压的身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第三次尝试是在第三天的深夜。洛杉矶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鼾声。夏塔独自坐在客房的床上,背靠着床头,膝上摊着那本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财经杂志。她花了几个小时研究这本杂志——不是读内容,是观察自己在读这本杂志时原文规则的反应。杂志翻到洛格斯那一页时,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当她盯着洛格斯的照片看的时候,那股随时监控她的原文规则似乎变弱了。不是消失,但确实变弱了,像一层被稀释了的薄雾。而当她翻到其他页——公司财报、行业新闻、其他董事的照片——规则又恢复了正常强度。她反复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得到相同的结果。
夏塔合上杂志,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她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这个漏洞,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缺口。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洛格斯这个人,在这个世界里拥有某种特殊属性。她回想起原身留在杂志上的那句话——“洛杉矶说这个人是他大哥,很难搞。别靠近他。”很难搞。别靠近他。原身对洛格斯的印象是恐惧和排斥,但这恰好从侧面印证了他的与众不同。他不是这本成人文里被情欲操控的普通NPC。他可能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白天在玄关上蹭破的那一小片皮肤已经结了薄痂,暗红色的,边缘微微发红。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结痂,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刺痛。这具身体比她前世的身体更脆弱,没有灵力,没有修为,没有合欢宗的术法加持。她只有一颗还算清醒的头脑,和一份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财经杂志。她把杂志重新翻到洛格斯那一页,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他的脸。冰凉的铜版纸,光滑而陌生。她弯起唇角。
“你最好是我的解药。”她对着照片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下战书。
第二天早上,夏塔换了一件更收敛的衣服——原身衣柜里最素雅的一条收腰连衣裙,米白色,裙摆刚好到膝盖,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她将那些荧光粉的口红和亮片眼影全部拨到抽屉最深处,只用了最基础的底妆和一层极淡的樱粉色唇釉。她对着镜子将金发梳成一个松松的低马尾,在鬓边留了两缕碎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纯而温顺,但她那双红色的狐狸眼里藏着某种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冷静和算计。她今天要去洛氏集团——不是去找死,是去确认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洛氏集团慈善晚宴”。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洛氏集团官网的新闻稿——慈善晚宴将于明晚在洛氏大厦顶层宴会厅举行,届时洛氏集团执行总裁洛格斯将携特别嘉宾出席。特别嘉宾——这四个字在原文剧情里通常意味着床戏。夏塔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稿,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明天晚上的晚宴,洛格斯会出现。按原文剧情,她作为洛杉矶的女友必须陪同出席。这是她和洛格斯产生交集的第一个合理场景,原文规则不会阻止她参加晚宴,也不会阻止她在晚宴上和他说话。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洛杉矶别墅前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城市的轮廓,晨光洒在落地窗上,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板上。她明天晚上会见到洛格斯。她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她,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理她。但她必须试一试。因为如果连他都不行,她可能真的只能在这本荒诞的书里,成为又一个被剧情吞没的炮灰。她转身走回床边,将那份财经杂志塞进自己的手包里,拉上拉链。杂志封面上洛格斯的侧脸刚好露在拉链边缘,他的眼神冷淡而疏离,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处。她拍了拍包,深吸一口气。明天晚上,她要让那个侧脸转过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