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朱鸾,你们的好道长受伤了,说一个人上不了药,需要你们,出来。”
屋顶上,玄鹤和摘星大眼对小眼。
树上,朱鸾犹疑抬头看着玄鹤一眼,打出手语:去吗?
玄鹤扯唇:你去。
趁此机会,摘星踹向玄鹤一脚,玄鹤立刻跳起躲闪,回身狠狠瞪了摘星一眼。
……
阮栖风:“今日我没带玄鹤朱鸾。”
林非鱼皱眉:“阮道长莫不是太娇气了?伤个手而已,至于如此吗?”
阮栖风认真点头:“我少时游历过不少地方,就亲眼看到有人只是手上破了就死了,要认真对待。”
林非鱼忍不住道:“哪有这样的?你瞎说的吧。”
阮栖风见她神色微霁,心中无限欢喜:“……真的。”
这一句真的,竟被他咬出十足的韵味来,声音低沉又带着些乞求。
林非鱼心道方才的确是她让他去捡碎玉才有此一事,勉强同意:“那你过来吧,但是不要靠我太近。”
她其实很不乐意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但是如今他无人求助,双手又的确鲜血淋漓,二人昔日到底又有些交情,这等事情的确不好拒绝。
她抿唇,拿过纱布放在一旁。
“把你的手摊在桌子上。”
阮栖风神情幽怨:“……疼,放不平。”
林非鱼横眉:“那我不帮你了。”
阮栖风忙委屈将手放在桌上,看着林非鱼拿着药避他如蛇蝎,手握着药瓶缓缓撒着药粉,可是却刻意不去碰他哪怕一下。
药粉清凉,洒在他伤口上反倒有些刺痛,他蹙眉:“疼。”
林非鱼:……
林非鱼放慢了倒药粉的速度。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阮栖风耳尖竟然升腾起了红晕,眼神也异常显得有些水光,竟然避着她的眼神。
她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好像阮栖风恋痛。
有一瞬间,她想命摘星下来砍了面前之人。
深呼吸压下心中怪异,她倒完药粉迅速后退一步:“你走吧。”
然,阮栖风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是无比自然地抬头:“手腕也破了……还有没有包扎完的地方。”
林非鱼怒:“你方才怎么不说?”
阮栖风缓缓拉开自己衣袖,露出一道鲜红伤口,抬眸看她。
林非鱼:……
她只好再度耐下性子,走上前去。
偏偏阮栖风还只是像方才那样,露出掌心,手腕处被衣袖遮着半露半显,她想要去包扎,则要倾身过去。
她命令:“把手往前伸。”
阮栖风点头要伸手,忽得嘶得一声:“好像……袖口卡进去了,好痛。”
林非鱼一时情急,倾身过去要看,腰侧却被人轻车熟路把住,身体失重,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被牢牢抱在了阮栖风怀中。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双臂如同铁索,用力到她不能挣扎分毫。
而他叹着气低下头来,将满身清雅香气,尽数覆在她面前。
她怒着咬牙:“阮栖风!”
阮栖风闭上眼睛:“嗯。”
“你又骗我!你还要不要脸?!”
阮栖风一只手将她圈住,方才露出方才的那只手臂,只一抖,便见里面的月白衣裳的衣角确实卡在了伤口里,甚至还染了一晕红。
“是真的,我只是看你靠近,真的忍不住,真的……没忍住。”
林非鱼看他凄惨模样,也不好说什么,抿唇:“松开我。”
阮栖风却是反而又用受伤的手抱住她,略略低下头来,温热好闻的气息打在她面上。
“让我抱会儿。”
林非鱼也静了下来。
“为什么又要抱我?为什么又忍不住?”
阮栖风用脸蹭了蹭她:“因为我想你啊。”
她眨了眨眼。
他缓缓睁眼,双眼里带着几分疲倦:“大小姐想我吗?”
林非鱼轻哼摇头。
阮栖风又“嗯”了一声,又抱紧了些。
林非鱼觉得十分奇怪,换成往日,阮栖风必然是要吻她的,必然要借机做出一些事情……
可今日他居然如此老实。
她挑眉,莫非阮栖风还转性了?她上次的话莫非还真的奏效了?
她不信。
她吹出一口气,打在他白皙修长脖颈。
毫无反应。
林非鱼一怔,觉得愈发奇怪,不行,她要再试试。
可是如今尚在冷战,她也不好意思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想了半天,才好似不经意用唇畔擦过他的喉结。
……
毫无反应。
她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放开我!”她再次命令。
阮栖风:“不要,不然下次再抱你不知道还是什么时候。”
林非鱼:“你就一直紧抱着我,什么都不做,不觉得很尴尬吗?你至少也要说几句话吧!”
阮栖风却是缓缓笑了。
林非鱼:“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阮栖风点头:“那我……嗯……和大小姐说些故事?大小姐想听吗。”
事情好像随着越来越怪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能收回去,于是她轻哼一声侧过脸去,恰好落在了他饱满紧实的胸膛:“那你说吧。”
“好……上古时期有一神兽曰白泽,虎首龙身,能吐人言……”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压得低低的,不知是因为抱着她还是其他缘故,带了几分暗哑诱惑。
她觉得好奇怪,好像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在人怀里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