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假期很快过去了,书院也正式复课。
昨天关实从家回到学校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一屁股坐在景曜旁边,把纸包往桌上一放。
“给你带的,我娘做的桂花糕。”
“谢了。”景曜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桂花糕切成小方块,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干桂花,闻着就香。
“你在家这几天干嘛了?”关实问。
“没干嘛。”景曜说,“家里来信说我哥要成亲了,我就随便准备了些东西寄回去。”
关实眼睛一亮:“你哪个哥?林进?好事啊!”关实一拍桌子,“什么时候?”
“四月初八。”
“那你回去吗?”
“回不去。书院不放假。”
关实“啧”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在桌上排成一排,又收回去,像是在算什么账。
“那这样,”他说,“等你哥成亲那天,咱俩找个地方,以茶代酒,遥敬一杯。也算是个心意。”
景曜看了他一眼,笑了:“好。”
第二天晨钟响的时候,景曜已经坐在了明德堂里。他来得早,堂里还没几个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埋头看书的苏墨,和一进门就打哈欠的钱多。
景曜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把书本摊开,等着上课。
上课铃响了。
上午的课是陈教谕的算学。陈教谕今天心情不错,大概是联考的成绩让他觉得脸上有光,讲课的时候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不少。他在纸上写了一道题,传阅下来,让堂下学子各自演算。
景曜提笔,在草纸上一步步推导。题不难,他写得很顺,毛笔在纸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行一行,工工整整。
写完之后他核对了一遍,没有错。
陈教谕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答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景曜看着陈教谕的背影,心里想,陈教谕大概知道他的联考成绩了。第十八名,不算差,但也不算好。陈教谕没有夸他,也没有骂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让他做题。
这样挺好。
“回不去。书院不放假。”
下午的课是骑射。
景曜换上了练功服,站在校场上,拉弓,瞄准,放箭。
箭离弦,钉在靶子上,不是靶心,但也不是脱靶。
他放下弓,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李杰从旁边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把弓。他今天穿了一身短打劲装,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
“你手好了?”李杰问。
“差不多了。”
“那就继续练。”李杰没有多说别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弓,放箭。箭稳稳地钉在靶心,纹丝不动。
景曜看着那个靶心,深吸一口气,重新搭箭。
这一次,他射得比刚才近了一些。
不急。他想。慢慢来。
骑射课结束后,景曜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回明德堂收拾书本。
傍晚,景曜去了菜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