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生安连忙捂住他的嘴。
“温许安不见了……”
“?”
“他不是说要睡三天吗,怎么可能丢了?”温愿安也跟着她压低声音。
“我哪知道啊……”温生安两眼一黑,“我今天早上就没看见他人,也以为他在赖床。”
“但现在都中午了,我想叫他出来吃午饭,结果屋里一个音都没有。”
“我过了一个小时叫他,也没回应,打电话发微信都不回,然后我想扒个门缝看看,结果没看到他人……”
温愿安不禁张大了双眼。
“什么叫没人?”他总算知道温生安为什么要单独和他说了,“是不是你没注意,他只是早上出门了?”
温生安摇摇头:“他的手机钥匙,还有钱包都在卧室……”
温愿安两眼一黑:“那也看不了手机定位了……”
“为什么不问问温佑安?”
温生安捂脸:“还有老板的车,也不见了……”
温愿安:“……”
这时,温佑安忽然一脸严肃的过来。
“谁看见厨房的刀了?”温佑安少见的皱眉,“那个很锋利的,别受伤啊。”
温愿安和温生安看看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绝望和恐慌。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白?”
温愿安这时候也不想着替温许安瞒着他偷温佑安车的事情了。
“温许安丢下钥匙手机,开着车不知道跑哪去了……”
温佑安:“?”
三人重新坐在车上,温生安看着手机上正在直播的新闻,温佑安开着车。
“为什么不报警?”
温生安看傻子一样看他:“温许安没有法国身份,再说报警管什么用,等人找到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温愿安哑了。
温佑安忽然一个急刹,让他们两个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上。
“下面这条路车开不进去。”温佑安解开安全带,干净利落的拉开自己的车门。
“等等,我们去哪?”温生安疑惑的下车。
“温许安从前住得地方。”温佑安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后备箱,又丢给他们一人一个头盔和球棍,“跟着我走。”
还不等二人戴好头盔,温佑安便马不停蹄的拐进一条巷子。
“妈呀?!”温愿安跟着跑进去,却差点踩到地上的酒瓶。
温生安连忙扶了他一下:“小心点啊……”
随后便拉着他继续往里面跑。
巷子的宽仅能容纳两个人,高楼的遮掩让这里几乎全部埋在阴影下,温愿安紧紧跟在他们后边,时不时看着脚下的垃圾,或是抬头看路。许是近几个月的健身有了成效,这两步跑起来还没他眼睛累。
“***!”
他听到了带着愤怒的异国脏话。
温佑安眼疾手快的钻入人群之中。
另外两人也跟着挤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央,温许安脸上挂彩,一只眼睛被血糊得睁不开来,黄色的头发在少有的阳光下被照得有些透明,但干涸的血迹也被衬得更加明显。他嘴上还叼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他身体晃悠悠的还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在冷还是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温许安都已经这幅模样,却还对眼前那个同样浴血的男人大喊。
“你再骂一句,老子把你吊剁下来泡酒……”
很显然,二者语言不通。
被他骂了的大汉先是愣了一下,但也知道一定是在骂自己,于是以牙还牙的骂了什么温愿安听不懂的东西。但从温佑安和温生安的表情来看,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温许安听懂了,顺理成章的被他激怒,握着那把刀抬手就朝着眼前的人劈砍过去。
围观的人群不知何时注意到了温佑安他们的身影,几个为首的人想要把他们赶走。而温佑安根本没给对方机会,想也不想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迎着风向撒了出去。
巷子中引起骚乱,温许安和那个大汉看过来。温佑安被人群推搡着,根本抽不开身。而温生安则是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趁他不备,一把拉住了温许安的手腕。
就在这时,对方注意到了温生安的小动作。二人躲闪不及,刚要被他一拳招呼到脸上时,温愿安挥起球棍,双臂抡圆,打在对方膝窝。对方倒在地上,带着满腔怒火朝着温愿安骂了什么。
“跑!”
温愿安大喊一声,拉起不小心摔倒地上的温佑安,跟着温生安一起冲出了巷子。
温许安还没反应过来情况,他现在耳边一阵嗡鸣声,烟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除了热血被冷风吹干时那刺骨的寒意。而身体还没能从亢奋中清醒,便被温佑安塞到车里,一溜烟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温许安眨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茫然得看着周围。
“老板!小许凉了!”温生安抓着他的手,几乎是大喊道。
“现在就去医院。”温佑安冷静的说道。
“他那是冻得……”温愿安拿来卫生纸擦了下他脸上的血迹,“你哪受伤了?要先止血……”
直到自己身上感觉到暖风吹在皮肤上,而带来那种独有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温许安才后知后觉的开口:“你们怎么在这……”
他气若游丝,一呼一吸间都是被迫抑制疼痛的颤抖声。
温佑安没说话,但三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他身上。
温佑安叹了口气:“下次有这种事,至少先和我说一声。”
“哪有打群架告诉自己老板的。”温许安笑哈哈的。
温生安拱了拱他。
温许安又立马闭嘴。
温愿安离开医院刚三个小时,现在又回来了。
医生正在给温许安包扎伤口,温佑安则是站在他身边,板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温愿安看着他:“哥,你去缴费吧。”
被突然点名的温佑安回神。
“哦,行……”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家医院的单间病房环境不错,要不是温许安旁边还竖着输液架子,温愿安都要以为这里是旅馆了。
温许安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自己手上的药一点点从纱布的缝隙处渗出,遮掩了血迹。
“温许安,你知道我是谁吗?”温愿安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温许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脑子的开口:“你是奥特曼?”
温愿安两眼一闭。
温生安跟着他扶额,她心领神会的继续发问。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许安:“你是魔法少女?”
“那你总知道自己是谁吧!”
“我是擎天柱。”
“……”
“我和温生安是温愿安的弟弟妹妹,你知道吗?”温愿安有些咬牙切齿。
温许安点头。
“我三岁起被我妈妈带到美国生活,十四岁回来,十五岁母亲过世,十六岁……”温愿安顿了顿,踌躇许久,还是说了出来,“十六岁花光了手上仅剩的钱,打算跳楼自杀,被温佑安救了下来。”
“母亲曾经是一所著名音乐学院的学生,之前被温寻囚禁,逃走后带着我辗转多地,最终在一所音乐教育机构上班。”
“我前十六年的人生经历,和家庭背景差不多就这样。”他看着温许安,“这是关于我的,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