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温愿安出生,温寻都没有放她走。
而温寻则对她则一直很好,就像当初恋爱时一样。会准备惊喜,讲些笑话逗她开心,就好像那一切不是他做的一样。他有一直圈禁他们母子的手段,只为了满足温寻对“幸福”的幻想。
不过好在,温愿安的到来,让任安若有了少许笑容。
她开始学着如何做一个母亲,亲自弹奏钢琴哄孩子入睡,就像一个有钱有闲的单亲妈妈一样,细心照料着自己的孩子。
同时,那个孩子来的频率也越来越多。
任安若有了说话的人,生活总归没有从前那么无聊。
“老师,我可以看看您写的曲子吗?”
个子还没任安若腿高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站在钢琴前。
任安若看了他一眼:“我教你弹得曲子都会了?”
男孩高兴的点头:“会了,老师要检查吗?”
任安若笑了笑,将他抱到琴凳上。
男孩弹的曲子是《欢乐颂》。
任安若抱着孩子,看向落地窗前的雪景。
她叹了口气,随即将自己投入到男孩演奏的音乐中。
温寻的出现,打断了男孩的演奏。
“爸爸给你带圣诞礼物了。”他笑着走来,手上拿着一只礼盒,“是枚漂亮的徽章。”
可能是没经历过这种家庭和睦的模样,男孩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他小跑着走到父亲面前,而温寻则是蹲下,将一枚银质的双星徽章戴在男孩衣领。
任安若认得,那是温家的家徽,温寻也戴着。
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兴奋的展示给任安若看。
她只是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便没了动作。
温寻本想过来,但他看到任安若冷漠的表情,便自知无趣的回去了,只留任安若和两个孩子在屋子里。
男孩得了礼物很高兴,几乎每时每刻都要摸一摸衣领的家徽,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任安若没当回事,毕竟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只是后来,温寻不知为什么,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了解到她最近的生活,连她最近多喝了几口什么样的甜粥都知道。
任安若当然发现了不对劲,但她就是没能想到是那个小孩身上的徽章。
她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把男孩也赶了出去。
而她的儿子今年已经三岁了,自己却还不知道温寻把这个孩子归到了谁的名下。
这三年间,她唯一的消遣是弹着琴,写下自己被压抑到极致的灵感。
可惜,她连每章的结尾,都写不出一个完美的终止小结。这种压抑,甚至剥夺了她对音乐的热爱。
任安若真的受够了。
可温寻没有理会她的一切问题,只想维系着“幸福”的美好愿景。
无奈,任安若只能利用那个无辜的孩子。
“告诉老师,爸爸这两天会去哪?”
她在纸上写下一串文字。
男孩懵懂的看着她,忽然跳下琴凳,找来了自己的笔记本。
“老师,等那首曲子写完,给我看看好不好”
……
温愿安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甚至,连任安若的出逃,都归功于温佑安。
只是母亲从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许是真的想让他彻底和温家人划清界限。
他深深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温愿安迷迷糊糊的从副驾驶醒来。
温佑安正在开车。
他叹了口气。
温许安今天刚好用了假期的其中一天,温生安也因为熬夜没能起来床。
直到现在,温佑安都还没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轿车开到医院,温佑安跟着他下车时,对方才开口问自己。
“要吃些东西吗?”
温愿安摇头:“你不是做了早餐吗。”
温佑安一噎,继续追问:“可你早上没吃什么。”
“我不饿。”他说完,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冷漠,于是添上一句,“中午吃什么?”
“你怎么想?”
“宫保鸡丁?”
温佑安终于笑了出来。
“好啊。”
医生说温佑安确实需要控制药量使用了。虽然照旧拉着他做心理测试评估,但还是被他搪塞回去。温愿安听着翻译软件将医嘱都记了下来,直到回车上还继续看着。
“阿愿。”
“嗯?”他抬头。
“今早给耳朵抹药了吗?”
温愿安看过去,却意外发现温佑安换了一对新耳钉。监听器被他摘下来了。
“你耳朵……”温愿安欲言又止。
他笑笑,继续说:“温念安昨天不是带了新的家徽给我吗。”
温愿安一阵无语,原来这东西还能革新换代的。
“你送我的那枚……”温愿安想起什么。
“正常的。”温佑安说道,“只是加了我的一些小巧思。”
温愿安挑眉:“什么巧思?”
“家徽最经典的样子,其实只是两个银色的星星叠在一起,再用英语写上家训。”温佑安说道,“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审美太老气了。”
“于是经常加一些适合我的小装饰上去,比如星星角垂下的银链,和你那枚徽章上的裂纹碎钻装饰。”
“以及,你那枚徽章上,并非家训的文字。”
温愿安一愣,他好像从没注意过上面有字。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
“温家的家训是什么?”
“安不得安,非人为之,问心,自明明了。”
温愿安:“古语,用英文写?”
“他们老祖宗有病啊。”
温佑安被他说的这番话逗笑:“原文是英文来着,我觉得没有韵味,自己翻译的。”
温愿安:“……”
“那这句是?”
“心安,身安,魂安,则置外界于不顾。”
他喜欢这句话。
“对了,我还没问过。”温愿安顿了顿,“温念安她……”
“如你所见。”温佑安随口一答,“估计是最近,温家人忙其他事情,没空管着她吧。”
刚一到家,温生安便一脸神秘的将温愿安叫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