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栖没敢动，毕竟亲身感受后，他发现身下的分量确实很足。

他有点被吓到。

不是害怕，而是羞涩。

在穿书之前的最后一段时光中，乐栖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亡来临。但死亡不是瞬间的降临而是缓慢的过程。最开始是身上经常出现莫名的淤青，到后来就是五感逐渐缺失，药石无医。

乐栖很喜欢现如今能跑能跳的自己，即便病弱，但能触摸到、感受到苏翊的温度。

虽然现在感受得过头了。

乐栖纤细的双腿微微圈住苏翊的腰，腿肚子绷着太久便轻轻打颤，乐栖不自觉地又动了动。

苏翊喉结轻滚，他怕自己失去理智，只能把脸埋在乐栖的颈窝处，但终究还是没克制住将少年的手放到唇角。

滚烫的呼吸带着湿润落在乐栖的指尖，咬着皮肉用牙齿磨了两下，像是克制，更像惩罚。

良久后，苏翊才低声喟叹，“对不起。”

乐栖不知道在对不起什么，他觉得变扭，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没关系。”

而就在苏翊天人交战之际，怀中的乐栖已经没心没肺地歪着脑袋打了个小哈欠，少年的双手紧紧攥住苏翊的衣领，

因为折腾太久了，少年的脸颊泛粉，颜色偏淡的唇也被揉到红润，像是在索吻，“还没好吗？”

苏翊深吸一口气，他希望乐栖无忧无虑的，却又怨乐栖不把事情放在心上，而他仿佛只不过是命好得到了乐栖短暂的垂怜。

男人细微的喘息声在房间中几近于无，满室暧昧，苏翊不敢再想。

周特助正在门口站着，眼观鼻鼻观心，自从林浓意和李坤城离开后，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苏翊没唤人周特助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守在门口。

突然，背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他连忙挺直腰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苏总。”周特助十分眼力见儿的迎上去，余光扫见房间中正披着苏翊外套的乐栖，连忙低下头。

“让人把隔壁房间收拾干净，我晚上睡在那。”苏翊揉了揉额角。

苏翊眉头皱得很紧，明显说出的话并非本意。

乐栖迷茫地望向苏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走了，探头去看，就发现苏翊正低声对周特助嘱咐什么，见他看过来，还把门轻轻带上了。

苏翊的动作让乐栖有点忐忑，他盘起腿，把披着的苏翊的衣服拿下来，用手指无聊地拽了下扣子，他坐在沙发上，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口传来动静。

是周特助。

“大少爷刚才有个急会，先回公司了。”周特助递过来一杯水，“他嘱咐您，记得吃药。”

周特助尽量降低存在感，虽然奇怪苏翊怎么突然回公司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乐栖。和苏翊在医院这几天，他可太了解让小少爷吃药的难度，他拿出药瓶，已经做好了劝得口干舌燥的准备。

然而出乎预料的，乐栖没有哭闹，语气不咸不淡，“给我吧。”

周特助反而愣住了。

白色的药片安安静静躺在掌心，乐栖捏着药，白色的药片在口腔留下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被咽下去。

没用水，不会撒娇，没有哭闹。

因为乐栖知道，愿意包容他，哄着他的人不在。

所以，没有必要再去表演，即便，他现在真的很想要苏翊在。

“出去。”乐栖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是与往日里不同的冷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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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在办公室中枯坐至夜半，直到凌晨才有些许睡意。

但今夜注定不眠，他以为人不在身边，就不会产生妄念，但往往事与愿违，乐栖像是湿润缠绵的雨，滑进他的梦中。

梦中的世界铺满纯白，可与洁白相反的，却是乐栖。

梦中的乐栖还是穿着苏翊的衣服，黑色的衬衫堪堪盖过大腿，整个人像是多汁的桃子，熟透了。

苏翊盯着少年，一动不动。

梦里的乐栖更加大胆，他丝毫不害怕苏翊的冷淡，他翊，张开手。

“哥哥，”乐栖凑到苏翊的身旁，苏翊恍惚间闻到了他身上泛出的甜腻的香味。

明明是虚幻的梦，可如此真实。

触感、香气、欲望，交织混杂间，苏翊几乎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他想要推开乐栖，可终究舍不得，便只能被缠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