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刚开口就说不下去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音电话打过来。孔宇橙接起来放在耳边，听见澜宇珩的呼吸声从那边传过来。他闭了闭眼。

"我害怕。"他说。

"怕什么？"

"怕他接受不了。他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就指望着我——"

"不急。"澜宇珩打断他，声音稳稳的，"我等你。"

孔宇橙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能听见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澜宇珩在陪他，什么都没说，但一直在。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听着那翻页的沙沙声，感觉心里头的恐慌被一点一点地抚平了。

"澜宇珩。"

"嗯。"

"你寒假在干嘛？"

"在家。打游戏，看书，想你。"

孔宇橙在黑暗里笑了。他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眼睛和手机。"你怎么这么肉麻。"

"实话。"

"……我也想你了。"

那边翻书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澜宇珩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开学前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

"我去接你。你把车次发给我。"

孔宇橙弯着嘴角："嗯。"

挂了电话之后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木板床硬邦邦的，但他脑子里全是澜宇珩的声音和开学之后见面的事情。他最后给澜宇珩发了一句："等我回去跟你一起坐最后一排看电影。"

"好。"

他抱着手机睡着了。屏幕的光慢慢暗下去，整间屋子沉入黑暗。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了一道细细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