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那人站在他座位前面，背对着灯光，表情看不太清。

孔宇橙低着头整理书包："什么什么意思？"

"退项目、调课、躲我，你什么意思？"

"课太多了，时间排不开。"孔宇橙把书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澜哥你让一下，我要去——"

手腕被攥住了。力道不大，但挣不开。孔宇橙抬头对上了澜宇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他读不懂。他也不想读懂了。

"孔宇橙。"澜宇珩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孔宇橙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用了点力，"我真没事，你别多想。"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他脚步很快，一直走到楼梯口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手腕上被攥过的那一圈皮肤还烫着，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他六点就出了门。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他上课、吃饭、睡觉，把自己活成了一台运转精确的机器。他不再看澜宇珩的床铺方向，不再闻空气里有没有那股清冽的洗衣液味，不再在半夜醒来的时候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呼吸声。

他把那只蓝猫收进了柜子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澜宇珩从项目组回来之后，都会在他空着的座位旁边站一会儿。有时候站十秒，有时候站半分钟。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着。然后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键盘声还是那么均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