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下学期开学后的某堂课。

是公共课，阶梯教室坐了大半个班的人。孔宇橙和澜宇珩坐在靠窗那排，孔宇橙靠窗坐里面，澜宇珩坐外面。老师在前头放PPT，讲的是中国近代史，孔宇橙做笔记做得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课上到一半，他感觉腿上多了个重量。

低头一看，澜宇珩的右腿搭在了他的左大腿上。深灰色运动裤，裤管下面露出一截脚踝，骨节分明，踝骨突出一个秀气的弧度。没有穿袜子，皮肤是冷白色的，在窗外的光线下几乎有点透明。

孔宇橙整个人僵住了。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慢慢洇出一个蓝色的圆点。他不敢动，不敢推，甚至不敢低头看太久，怕旁边的澜宇珩发现他在看。他僵着上半身，目光平视前方PPT上那些模糊的字，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腿上那个重量不重，但烫。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澜宇珩的小腿和脚踝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来，从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像缓慢滴落的热蜡，向四面八方蔓延开。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了又不敢太紧，怕被发现异常。

他偷偷往左边瞥了一眼。澜宇珩在看书，另一只手拿着笔，在课本上画线，神色如常，仿佛他的腿没搭在别人身上似的。

孔宇橙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放、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