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孔宇橙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澜宇珩把面咽下去，"有点油。"

"牛肉面不油不好吃。"孔宇橙已经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了，汤汁溅了一点在他下巴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埋头继续吃。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腮帮子鼓鼓的，筷子夹面条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护食的猫。

澜宇珩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把碗推到一边，看着他吃。

孔宇橙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他放下碗的时候满足地叹了口气，抬头才发现澜宇珩一直看着自己。

"看什么？"他摸了摸脸，以为沾了东西。

澜宇珩收回视线："没什么。你吃饭挺香的。"

孔宇橙嘿嘿一笑，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农村孩子不挑。你不吃了？"

"饱了。"

"那走吧，我请你。"孔宇橙站起来去掏口袋。

澜宇珩比他快，已经把两张十块钱放在桌上了。孔宇橙急了："说好的我请——"

"下次你请。"澜宇珩已经走出去了。

孔宇橙站在店门口，看着澜宇珩的背影在巷子里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他把"下次"这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条小马路，车不多但偶尔有外卖骑手从后面窜上来。孔宇橙走在靠马路的那边，一边走一边跟澜宇珩说他老家那边的面食——"我们那边有一种扁面，手工擀的，薄得透光，下到鸡汤里那个鲜——"

一辆电动车从他身后冲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胳膊被人拽住了往后一带。他踉跄了两步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澜宇珩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自然地落回身侧。

"看路。"澜宇珩说。

孔宇橙被他拽得心跳快了两拍。"哦、哦好的。"他低头看路，耳朵尖有点热，假装在系鞋带蹲下去，磨蹭了两秒才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澜宇珩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但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刻意在等他。

孔宇橙快步跟上去，这回走在了靠里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