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道本源秘境。

这里是整个仙界最核心的地方，连玄清长老都没有资格进入。

凌玄牵着顾香风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秘境。

秘境里，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也没有仙气缭绕的景象。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色的空间。

和顾香风第一次遇到天道的地方，很像。

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球。

那就是天道本源。

“你们来了。”一个分不出男女，平淡无波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我们来了。”凌玄看着那团光球，不卑不亢地说。

他一挥手，那上百卷卷宗，出现在了光球面前。

“我们想请天道，看看这些。”

光球没有说话。

那些卷宗，自动翻开了。

一页，一页。

每一个故事，每一个名字，都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光球之中。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卷宗翻页的声音。

顾香风站在凌玄身边，心里有些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的卷宗，都翻完了。

“我看到了。”天道本源的声音再次响起，“痴男怨女，爱恨情仇。这些，与大道何干？”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凌玄看着光球，缓缓开口，“这句话，是上古天规的总纲。也是所有仙人，修行的准则。”

“但天道可曾想过。如果天地无情，万物如何生长？如果日月无情，四季如何更替？”

“情，并非与道相悖。情，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

“无情，并非是斩断七情六欲。而是不为私情所困，心怀天下苍生。这才是太上忘情的真意。”

凌玄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掷地有声。

天道本源沉默了。

它似乎在思考凌玄的话。

顾香风看着凌玄。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不再是那个清冷淡漠的上仙。

他像一个辩士，用他的智慧，在和这个世界最高的规则，进行一场博弈。

而他博弈的筹码，是他和她的未来。

“天规，是上古众神为了维护三界秩序所立。立规之初，是为了防止仙人因情堕魔，为祸苍生。”凌玄继续说。

“但万年过去，时移世易。如今的三界，早已不是上古时期那个样子了。”

“用一万年前的规矩，来束缚现在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