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下床走路了，但体内，依然没有一丝仙力。

顾香风扶着他，在莲池边散步。

“师尊，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顾香风看着他，满心愧疚。

凌玄摇摇头。

他看着顾香风，眼神里没有一丝后悔。

“这不是你的错。”他说，“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天上那悠悠的白云。

“香风，我以前总觉得，天规就是对的。仙人，就该无情无欲。”

“可是现在，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他转过头，看着顾香风。“我想和你在一起。像凡人一样，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哪怕只有短短百年，我也心甘情愿。”

顾香风看着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放下了他所有的执念。

“好。”顾香风握住他的手，“我们不跟他们硬碰硬。我们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

“天道之所以降下惩罚，是因为它认为，仙人动情，会扰乱三界秩序。”顾香风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我们就去证明给它看。情，与大道，并不相悖。”

“我们去走遍三界，去收集那些动了情，却依然得道飞升的例子。我们去找上古的典籍，去寻找天规制定之初，是不是有什么漏洞。”

“我们不逆天，我们只顺心。”

凌玄看着她。

他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去对抗天道。

他以前，只会用最强硬的方式去反抗。

而她，却想用最温柔的方式，去化解。

“好。”凌玄看着她，笑了。

他觉得，自己这万年，都白活了。

他所有的智慧和谋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孩的通透。

从那天起，两人便开始了他们的三界之旅。

他们没有用仙法，就靠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

他们去了凡间，看到了无数凡人夫妻，相濡以沫，白头偕老。他们也看到了很多修仙者，结为道侣，互相扶持，最终双双飞升。

他们去了妖界，看到了狐妖为了救自己的书生爱人，不惜耗尽千年修为。

他们还去了冥界，看到了鬼魂为了等自己的爱人转世，在忘川河边，站成了望夫石。

他们把这些故事，一个一个地记录下来。

整理成厚厚的卷宗。

他们要用这些最真实的论据，去告诉天道。

爱，不是劫难。

爱，才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