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周末,女人穿的一身休闲,没了职业套装的束缚,更显明媚活力,浅杏色的宽松针织开衫,被她挽起一截,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
上面绑了一条手链,和一个开口的镯子,随着动作的起伏,似乎能听到碰撞的声音。
温怀桑挑了几样,垫垫肚子,但是看到小笼包她就走不动到了。
她吃过最好吃的小笼,还是在她上小学的时候。老字号的店总是躲在很小的空间里,不注意的话,即使在那条路上走过一百回,也不会发现。
偶然一次被同学拉着去吃了一顿,简直鲜掉眉毛,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往后吃的,都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了,但是一看到小笼包还是会不自觉的联想———说不定呢。
阿姨递过去一屉给她,温怀桑给它放在盘子里面装着,放到位置上,转身想要去调个料汁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她不远处的沈戎临。
对方似乎刚来,又似看了她很久。
乍一眼,温怀桑还没敢认,见惯了他穿西装的模样,陡然换了副穿搭还真有点不习惯。
男人身着白色长T,身披一件蓝色披肩,束结置与胸前,看起来随性极了,视线相对,沈戎临单眉微挑,那神情好像有些意外,又像是在招呼着。
不管出于哪种,温怀桑都只点点头,算是回应。
脸上先前被食物治愈的微笑,一眼烟消云散。
还真是巧,哪里都能碰到。
沈戎临没注意她这边,温怀桑埋头吃着,咬破一个小口,里面的汁水哗哗,鲜肉的滑嫩划过口腔,在里面装满醋然后一口吞下。
新康的厨师还真不错。
时间没那么宽裕,温怀桑解决完就往6楼去,电梯阖上的一瞬,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掌横在中间,阻拦。
温怀桑生怕夹到别人的手,疯狂摁开键。
熟悉的面庞,在眼前一晃而过,“好巧。”沈戎临站了进来,与温怀桑之间只差毫厘。
声调没什么起伏,有些踅摸的意味。
温怀桑只笑笑,哼哼两声荡在电梯间,见沈戎临没按电梯,开口询问,“你要去几楼?”
“十楼,谢谢。”
“不用。”话刚说完,温怀桑就踏着步子出去了。电梯外的场景还真是繁华,新娘新郎的立牌撑起一片,周围花团锦簇。
喜字贴满。
原来是参加婚礼,那跟他也没差。
明佳的礼节有些不同,她没选择在娘家,而是在酒店,温怀桑被授以拦亲的队伍,混迹在人群中。
伴娘递给她红包的时候,她手都没怎么敢接,人挤人的,而且她穿的还是高跟鞋。
“行吧,我待会就在这边吗?”温怀桑应下。拦亲队伍多数为舅舅叔叔,有这些人挡在前面,也需不着她什么,就图一个人多热闹。
伴娘脸上溢着笑意,“嗯嗯,新郎准备了好多红包,待会抢就完了,里面也还有。”伴娘看了眼房间内,新娘还在准备。
周末小孩多,这比工作日办喜事要多出不少人,自然备的足足的。
“新郎要来了。”突然有人高声喊了句,场内的所有人都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把门堵了起来。
温怀桑两眼圆睁,被这气氛震惊到,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此刻都精神抖擞,力量十足,大有把新郎拦在外面一小时的气势。
没多时,温怀桑透过人墙,看到了胸口带大花团的易焦春,笑的格外灿烂。
舅子们的为难和小孩的哄称下,易焦春笑的有些无奈,“好好好,给给给。”
一声令下,喜娘唰的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红包,朝着空中撒了出去,只有小孩弯身在地上抢,大人们纹丝不动,温怀桑不在意,她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落了几个包在她脚边。
红包不顶用,舅叔们要点实际的,要烟。
喜娘先用喜糖堵嘴,在跟这些人商讨,后面给一人派了二十条,成堵墙的队伍在拿到烟的时候,全都决堤而下,给新郎让开一条路。
里面还有一道门,是伴娘团对新郎的拷问。
简单问过几个问题就放人了,毕竟不能耽搁了吉时,易焦春捧着花束一进门就单膝跪地,相当的丝滑,“嫁给我吧,明佳。”
“哇哦———”
空气中都冒着粉色泡泡,这声高昂铿锵,人群中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明佳有些不好意思,拿团扇遮过自己的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水漉漉的,里面的笑意像碎进了银河。
易焦春两手撑床,把自己的距离拉近了点,捧着明佳的脸小啄一口,声音带着哄骗,“跟我走吧,老婆。”
明佳轻点了一下头。
一下天旋地转,她被易焦春给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