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康酒店,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进行,前段时间登报的两人,终于水到渠成。
套房里,新娘刚拍完一组秀禾服照片,化妆师正在为她化,待会出场举行仪式的妆容。
温怀桑按照明佳给的位置摸找过来,房门敞开,未见人影,喧闹声先一步涌了过来。
七八个男女正围着妆台说笑,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温怀桑旁若无人,提过手里的东西,直直的奔向明佳,笑盈盈地祝福她,“给你的新婚礼物,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明佳眼睛亮亮的,双手接过,尾音像是被温水泡软的了,轻轻往上挑着,“我特别喜欢。”
明佳稍稍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温怀桑,毕竟不是熟人,彼此点点头说说笑笑,连名字都没有交换。
短暂的插曲一过,场面又重新热闹起来,闲聊一些她从未参与过的往事。
时间还早,温怀桑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等待会仪式开始的时候她在入场。
国庆的风里,总飘着细碎的红。
沿街的路灯杆上,小红旗早早就缀上了,风一吹呼啦啦地展开,五颗黄星在日光下亮的耀眼。
主干路上车流如织,留下簌簌的响,温怀桑看着发了一会呆。
“温怀桑?”一道迟疑的男声涌进耳道,有些熟悉,温怀桑拧身往声源处看去。
“还真是你。”褚介冷笑一声,单手插着口袋走了过来。
腰杆笔挺,青色的西装很衬他,他的发型被修剪过,利落清爽,露出鬓角有些发刺。
“是啊,你眼神还蛮好的。”对方没什么太多的善意,温怀桑自然也是反唇相讥。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有,不是已经道完歉了吗,对方不接受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她向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女人的眼皮懒懒地抬起,尾音轻的像叹气,嘴角甚至牵起半分似有若无的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像把迟钝的刀。
被刺着,褚介又笑,胸腔一震,这个女人还真是决绝,感情只有他在意。
胸口像是被石子组成的大掌捏过,胸腔里传来那阵越来越沉的钝痛。
想想又觉得不值得,身子松下劲来,看了眼门口摆着的新人大立牌,“你还真挺有意思,前相亲对象的婚礼,你也来参加。”
真是百无禁忌。
背调的好处就是随便一个人物,都能提取到关键信息。
“是啊,这不没什么事干吗。”温怀桑自然明了褚介这话的意思,对方既然想看她好戏,她自己双手捧上,“你也知道的小褚总,说不定在过几天我就来你这酒店打工了,还望到时候小褚总能多多照拂。”
褚介生了一幅好眼睛,眼型偏圆,眼尾微微下垂,瞳仁颜色很淡,像浸在水里的琥珀,真动了气,顶多是眉峰蹙一下,睫毛垂的低一些。
眼神里那点怒意淡得像加了水的墨,晃一晃就散了。
大抵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没回她,温怀桑也不在意,挺起腰身,从墙壁上移开,没了借力,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抬手摁了电梯坐到四楼。
早上起的早,温怀桑这会肚子有些空了。
四楼是自助和餐厅结合体,但不在同一片区域———财大气粗的,建个酒店都气魄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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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戎临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左边是沈鸪元,右边是沈应怀,中间是连吉。
中间这个还特别喜欢给他找事做,难得休息也要让他抽空去给她回礼——新人的婚礼。
当事人他熟,是跟他相过亲的游宁。
连吉把邀请函递过来的那一刻,沈戎临先是一愣,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时。
那张请帖就被人打开来,推放在他的眼面前,“周末替我去参加个婚礼,你们年轻人聊得来。”
虽然没成亲家,但毕竟跟游家的关系还是要维系的。
沈戎临不太想凑这种热闹,脑袋一歪,眉头微斜,拒绝的意味都要溢于言表了了。
“不是在跟你商量。”
好,那他没话可说了。
按照原城的结婚习俗,女方是要先从娘家出嫁的,等新郎去接,在回到男方家,宾客则是去两家安排好的地点,吃喜宴。
沈戎临算不得任何一方的亲朋好友,直接驱车来了酒店,等开饭。
坐进电梯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摁了四楼,他上次来吃过,口味还不错。
上次来的急促,听说新康的厨师都是国外聘请过来的,还有一些国内的老厨师,烧菜技术一流。
绕着大厅走了两圈,沈戎临在不远处撇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