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从一开始或许不是这样…但他一直很感激您。”
“感激…”
“嗯。”千寿郎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晚风,“就像…终日处于阳光下的人,也知道了月光的柔和。”
鱼住轻笑一声,掺杂了一些无奈。
“有些想和你的好兄长当面聊聊了。要么,千寿郎君和我透露一些我和炼狱先生的事吧?”
千寿郎摇摇头,几乎没有犹豫:“只有这件事,我不能违背兄长的意愿。”
鱼住伸了个懒腰:“好好——真是规矩的兄弟。…”
千寿郎看着鱼住放松的样子,心中漾起了一阵阵暖意。
当天傍晚炼狱回家了。他带着伤,大笑着说这下能在家里陪鱼住小姐了。
鱼住批评他:“陪我要靠休伤假来换吗…真不入流的炼狱先生。”
炼狱仍开朗笑着,全然不顾鱼住的揶揄。他走到鱼住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余辉。
“我很思念您!今天可以吗?…鱼住小姐。”
他正要张开双臂迎接爱人的拥抱,却看见那爱人嘴角轻扬,她抱着胸:
“驳回请求。”
“唔!好残忍!”
鱼住哼了一声,便脱离了炼狱的阴影。炼狱看着她的背影,仍是色授魂与般傻傻笑了。夜间该换药时,那伤在后肋,炼狱笨拙地缠了许久的绷带,却仍然不达目的。正当他想办法调整,障子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柔:“可以进去吗?炼狱先生。”
“好。”
鱼住一脸了然,直逼炼狱。
“等等、您……”
话音未落,鱼住便抢过了炼狱手中的绷带。
“真是笨蛋。”
鱼住熟练地在绷带上点上药粉,又跪到他身后。炼狱疼得嘶了一声,鱼住却全然不顾,仍“按部就班”。当她手持绷带越过炼狱的腰侧,她的呼吸打上炼狱的后颈,炼狱的温度便从脖颈上升到了耳根。
“还害羞呀?”
“…是鱼住小姐太迷人。”
鱼住猛地拽直绷带,炼狱疼得冒出一层薄汗。“倒是理直气壮。”
“抱歉…。”
“不需要道歉。”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榻榻米上描出淡银色的格子。炼狱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鱼住继续为他缠着绷带。纱布绕过肋间时,指尖触到一道旧伤。她的动作顿了顿,像触碰什么即将融化的。
炼狱的呼吸忽然乱了节奏。庭院里的虫鸣声忽远忽近,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声响。
鱼住系好绷带,指尖在结扣处停留了片刻。炼狱的体温透过纱布传来。
“好了。”
她正要起身,衣袖却被轻轻拽住。炼狱的手指勾着布料边缘,像抓住一片即将飘走的云。月光移过他的眉骨,照亮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此刻却映着鱼住看不懂的阴翳。
月光如薄绢般垂落,在炼狱的背脊上流淌。她望着那宽阔的轮廓,忽然俯身环住了他的腰身。和服袖口滑落,露出匀称的手腕,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炼狱的呼吸一滞。夜风穿过檐廊,带起一阵微凉的涟漪。鱼住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隔着单衣,能听见心跳声如远雷般沉闷地传来。
“您让我帮令尊戒酒,我倒更想多事……千寿郎是个好孩子,不应该活在影子下。”她忽然说,“炎之呼吸的继承,比起弟弟的快乐……”
炼狱垂下眼:“我也总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逼迫他,但若这样想,那孩子先前的努力又算什么?”
“是非并非一成不变……”
炼狱抚上鱼住结在自己腹上的手,应了一句。
“谢谢,鱼住小姐。就到这里吧。”
鱼住松开他的腰身,起身离开了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