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指挥言兴拉开言诺房间所有的柜子、抽屉。
言兴惊讶的同时还很理智,但他一劝,严建澜立马恶狠狠的眼神瞟了过来,但事实没如她的意,除了这个盒子其他一点和法学相关的痕迹都没有。
严建澜手关节用力阖上抽屉,再开口时带着压制不住的火气:“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把我们瞒得多好,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等会儿孩子就回来了,也没准是平时我们对孩子的关心还不够。”事到如今已是板上钉钉,言兴也只好先稳住严建澜的情绪。
“不够?”
“是啊,怪不得我们每次要去她学校的时候,她总是推三阻四不允许,也不肯我们去苏城接她,现在我可算是知道答案了。”
言诺毕业后严建澜重回职场,她有着充足的教学经验,很顺利地进入阮江初中,次年担任初三班主任,忙确实是忙,但她也绝不会认为是关心不到位的问题。
“还有,还有楼上的那个陈鑫冶,她不肯谈恋爱多半也是因为他,还有改专业这么大主意的事,她不可能一个人就决定了。”
“这一切都是来了阮江之后变的......”严建澜理智全无、一顿输出,所有的事情在她脑里同时都说通了,也想明白了。
“好了好了,卫生搞到现在饭还没做呢。”言兴抬手拍了拍严建澜的肩安抚,又一下下给她顺着气,“总不能让孩子一回来就饿肚子吧。”
满屋的紧绷感稍软,严建澜一个眼神:“你不许去车站接她。”
“好好好,我不去接她,我陪你去买菜。”言兴顺带手发了个消息给言诺并展示给严建澜看,拿上购物袋俩人走着就去了超市。
红绿灯处张大爷正搬着凳子往店里去,看到夫妻二人打了个招呼:“严老师这是要去买菜?”
“是啊。”严建澜心里还有些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张大爷的曾孙今年刚上初中,碰巧也是在严建澜手下。
“张叔,你这是?”
“没什么客人,准备早点儿闭店回家。”别看老张七十几岁年纪,身子骨不佝不偻,腰杆里透着劲。
“那您忙,我们也赶紧买菜做饭,中午闺女回来吃饭。”话音落言兴拉着严建澜往前走。
殊不知听到言兴提闺女的时候严建澜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张大爷也是个人精,毕竟七十几岁什么世面没见过,他立马察觉到不对,翻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苏城一次名流宴会,乐器声在宴会厅每个角落萦绕,指尖摇晃的高脚杯,彼此间有序的交流不吵不闹,陈鑫冶跟在袁媛顾长培身后绅士得体。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定制西服的年轻绅士及挽着他的女士朝他们走来:“顾叔,袁阿姨,鑫冶,好久不见。”
陈鑫冶:“任总,任夫人。”
相互间碰杯寒暄,一位小男孩从远处的甜品桌走来,手上还拿着没吃完巧克力慕斯杯,一把抱住旁边那位任夫人的大腿:“妈妈。”撒娇意味。
顾长培和袁媛对突然到来的小男孩很是稀罕,除了陈鑫冶,因为他早都见过好多遍了。
任夫人略显尴尬赶忙挣脱他的手:“地上脏,快站好。”还不忘避开小家伙手上的奶油,免得沾到她裙子上。
“咦?”陈鑫冶站在原地,小家伙反复认了认,指着他说,“就是这个叔叔,又坏又抠,一个人霸占一个姐姐,买我的手环还砍价。”
任夫人赶忙拍下小家伙的手指,袁媛嘴角却是难藏的笑意:“哦?星星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来再过不久顾总家就要有喜事了,到时不忘喊上我们一起沾这个喜事。”
陈鑫冶轻轻掩去嘴角那点不易察觉上扬的弧度:“小鬼,把吃的我的糖葫芦吐出来!”说的是上次他和言诺逛街,他特意买了两串,结果言诺送给他的那串。
“糖葫芦?”
小男孩被自家妈妈质问,手里还握着那个巧克力慕斯杯有些脸红:“是......是这个叔叔逼我吃的。”小家伙找了个可靠的借口,说话的口气眼神也越发的明亮,“对!”
“咦?叔叔,我小名也叫星星,你怎么模仿小孩长不大呢?”
童言无忌,五个大人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儿,心照不宣的笑意在这周围荡开。
任总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尖:“要叫哥哥!”
小家伙扭头:“我才不要。”
这时陈鑫冶手机响了去旁边接通,几人散开。
“你的牙,不能再吃太甜的东西了。”任夫人抠开男孩的嘴上下看了一眼牙,“奶奶也是,也不能吃了。”
“可是奶奶都同意了。”小男孩装着委屈,一串糖葫芦有六个,他就吃了两个,剩下都被奶奶吃了。
“跟着奶奶出去卖手环累不累?”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累,我喜欢”
“真乖。”
这是为了从实践中培养小家伙的金钱消费观,她丈夫和婆婆想的招,她觉得不错也没有反对,就是每每看到孩子回来沉沉睡着的模样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