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一幕幕像电影般涌上心头,言诺还在被窝里蛄蛹,天气凉了,尽管假期醒得再早也不想起了。
严建澜:【上车了吗?】
言诺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严女士发来的消息,此时不过八点,但也确实是不早了。
她看了一眼从苏城到阮江的车票,再早的没有,就只剩九点二十那一班的,九点上车,出站进站,再到家怎么也该吃午饭了。
言诺:【九点二十的车。】
回完严建澜消息她立马爬了起来。早饭就在路上解决,收拾收拾前一天的打扫完剩余的垃圾,就准备下楼。
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像她这样异地打工的年轻人,垃圾桶就在靠门的位置,言诺拎着垃圾下楼就听见前面有人在聊天。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小区环境比以前好了?”
“肯定啊,之前垃圾漫出来都不一定有人收拾,现在一天三趟垃圾车,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突然某天就变好了。”
紧接着另一个女生说:“上次我路过门口保安亭的时候,保安和社区的人,当时两个人在聊八卦我就听了一耳朵。”
“说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开的宝马,副驾前面还有摆着当下最火的盲盒的小人,保安大哥女儿也喜欢,之前他还买了送给他女儿当礼物的。”
“就是他出钱请的物业保洁,我们这才变好的。”
“......”她们的交谈还在继续。
可能是发现自己挡了别人的路随后很不好意思的让开,言诺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将垃圾投入桶中,离去。
出了小区门言诺两眼看着脚下的路,脑中不自觉浮现陈鑫冶的模样,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昨晚的那个吻,那种感觉好似还在。
刚刚那两个女孩说的方方面面都与他符合,昨晚在办公室她也发现了类似的小男孩摆件,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误会,那这第三次就是命运当中的不期而遇了。
这段感情不论从哪方面看好像都是他的付出要更多一点。
他也从没有在她面前有过任何不满。
脚底突然一硌,言诺抬脚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小石子正好卡在了她鞋底的缝隙里,双手揣兜,踢着那颗石子往前走,她的视线也随着石子的方向转移。
阮江。
“言兴,你快点打扫,打扫差不多去车站接诺诺。”
言兴从厨房出来,手里一左一右一个抹布,递给严建澜:“你说说你,元旦节这天打扫卫生,怎么想的。”
“怎么?勤劳就该从年头勤劳到年尾。再说了,你我的平时都要上班,哪有时间打扫卫生,你赶紧把客厅和厨房擦了,过会儿好去接诺诺。”
“是是是。”说着言兴拿抹布的手愈发用力地擦了。
言诺的房间也有两个月没住人了,平常也不通风,严建澜想着趁言诺没回来,干脆今天一起打扫了,床单被套也一并换了洗。
严建澜进去次卧把所有的床单被套都拆了下来,被子拿出去晒,拿着抹布把所有可擦到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灰也全都往地上赶。
严建澜半躬着身子拿着扫帚往床底去,扫帚一下子被不知名的东西给阻住了去处,她弯腰趴下身子探头去看,是一个卡其色的中号收纳盒,放置在床头偏里侧。
她有些纳闷,借助扫帚使力将那个盒子给拿了出来。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喜欢往床底下塞呢,明明有那么多空余的柜子,放这都积灰了。”
严建澜拿抹布将盒子四周擦了一遍,本想放回原处不想心底隐隐不安,看向盒子的眼神也越发好奇。
犹豫好奇挣扎了半晌才一点点掀开盖子,盒子里的东西展露,目光凝结了两秒,双眼倏的睁圆。
“言兴!你快来!”
不过一秒人就来了。
“怎么了?”
严建澜还坐在床畔,盒子被她搁在大腿上,她从里面慢慢掏出一张照片,毫无疑问那是言诺大学的毕业照。
言兴只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学生:“毕业照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严建澜下颚线绷得笔直,眼里的光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
“苏城政法大学......”言兴捏着照片边框,逐字逐句,“法律......”念完他的视线又不可思议地反复扫过照片顶部那几行字。
“啊啊?”思索中极度怀疑,“法律?你同意诺诺改了专业?”
对啊,她同意了吗?她的女儿不是学的外语这一专业,以后好从事当老师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严建澜缓了会儿,胸口剧烈的起伏:“原来我真的没有看错。”2023开年第一场暴击,她在极力压制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
孩子大了要注意隐私,她也一直都很遵循,除了平时帮她收拾收拾衣服,从来没有翻过她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