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出王城不是我的错,智岛人的检查不是只针对奴隶。”
“你成为奴隶不是我的错,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还是孩子的你身上就刻了我的名字。”
“你没得选的命运我也没得选。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我没有给你最好的吗?我没有把我拥有的东西分给你吗?”
“可你要自由?你没有自由那我就有自由吗?我也没有的东西我怎么分给你!”
安德生气,安德哭泣,安德想要把乌鸦掐死。
这个人不是说要陪着他一辈子吗?为什么逃跑?凭什么逃跑?
贪心的乌鸦喜欢华丽衣服闪亮的宝石做工精巧的甜品稀奇古怪的玩具名贵的武器,乌鸦要这些他都给了。
但现在乌鸦一定要自由,要他签那个破解除奴隶纸。
他的庄园无法供养那么多的人,遣散的奴隶在外面找不到新的主人。死掉的不计其数。
他好吃好喝供着这个祖宗。但这个家伙不领情。放着好日子不过乌鸦跑出去跑出去跑出去。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好好呆着。呆在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安德很想念过去的日子。非常想念。想到要哭。
有一些清晨他在睡梦里睁开眼睛,对一切都感到非常的陌生,他在空气里闻到过去的味道。那个时候一切都没有变,乌鸦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以前乌鸦像一只懵懂的小狗什么都不会。安德也是觉得满足的。现在乌鸦在一些事情上变得擅长熟练。安德爽完后又觉得难过极了。
乌鸦那些新的技巧都是从哪里学来。安德不想问也知道问不出来。他们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乌鸦其实早就有了更好的朋友。
乌鸦要去小安城找春山。
就是春山。就是春山。给乌鸦耳边说了什么话。让他的乌鸦变得越来越不乖。
安德在一开始是真心想要和春山做朋友的。他需要春山。智岛人需要春山。
这个聪明又有魄力的影子,能在小安赶走教习,交易香料,与女巫勾结,他能帮助自己做出更多厉害的事情。
而且安德知道春山会顺着乌鸦。他掌控着乌鸦就是掌控了春山。
但事情超出他的预期。局面他开始无法把控。
可春山哪里比自己好呢?归根到底春山还是奴隶,手臂里面的身份芯片说明这一点。
逃跑的乌鸦被捉回安庄。被安德打得半死。
安庄最好的护卫,巨人乌鸦,能徒手与三名壮汉搏斗,一人就能杀死巨章。
他在安德用还点着蜡烛的灯架砸他脑袋的时候没有做任何反抗,蜡泪落到他赤裸的后背,凝固如同血迹。
但乌鸦是因为不能呼吸晕过去的,安德掐他的脖子很用力,他希望能听到这个漂亮的坏蛋求他,只要他稍微服软一点,安德就会松开手然后紧紧抱住他。
但乌鸦就是没有。他甚至在哈哈笑,笑得安德都有些害怕了。
安德把枕头盖在乌鸦的脸上,身下的人开始挣扎,如同被扔到岸上濒死的鱼。
可乌鸦是不会死的怪物。不死者只是会有死亡的感受,身体对这种感受本能的反抗。越过这个节点后,就会变得安静。其实就是晕过去。
安德叫来医生。
看着一动不动死了一样的乌鸦,围着的人群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好看。
管家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要晕倒,他看着乌鸦长大,疼爱乌鸦就像疼爱安德。管家知道这话不合适但还是说出口:“安德王子,实在不行您就给乌鸦签了奴隶纸。但还是把他养在身边。他过惯了好日子吃不了一点苦。他不会跑的。你们不要打架吵架了。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闹到这样呢?”
安德不敢。他不能这样去赌。乌鸦只要愿意,要养他的奴隶主有一大堆。
第一个接手的人就会是春山。乌鸦肯定会跟他走的。
安德也想,小雀的事情乌鸦一度很在意。如果乌鸦过来让他不再理会小雀或者把小雀赶走,他现在一定会答应。但乌鸦后面也不再提,小雀已经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落点还是春山。放在几年前,要杀死一个春山不算难事。
但那时春山未显露出他的危险性。谁会预料到一个影子可以翻天覆地。
其实安德从来没有在乎过。如果不是牵扯到乌鸦,他不想管遥远的小安发生了什么破事。
但春山要和他抢乌鸦,引诱乌鸦离开他。
这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