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说:“你的舌头好甜。”
随便吧,反正乌鸦说什么春山都挺高兴。春山被一种淡淡的愉悦笼罩着,老实说也他也微醺了。
“我要睡了。”乌鸦觉得自己突然困意袭来,必须马上睡觉。
被春山一把拉住:“你害羞啦?”
“没有啊。”
乌鸦的脸、耳朵甚至脖子都红透,在黝黑的皮肤上透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春山拉住乌鸦的手指摩挲他的手腕内侧,皮肤下面凸起的静脉滑滑的很好玩。他对乌鸦说:“是你要亲哦,你不要亲了我又在这里害羞。”
明明是春山的提议。但乌鸦的小脑袋瓜看着暂时不会想起来了。
“没有。我只是困了。”乌鸦没说谎,他真的很困。
春山松开手,没打算继续为难乌鸦:“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那晚安,乌鸦。”
但不知道为什么,乌鸦又俯身下来迅速地亲了一下春山的眼睛,用亲安德的方法。
“……”
这下是春山愣住了。
“春山你教得真好。和你接吻好舒服。我们以后还能亲吗?我可以给你买礼物和甜品的。晚安,春山,春山。”
乌鸦那么开心地笑,不等春山回答就爬上床,被子一盖,就是真的要睡觉了。
春山被他亲了的眼皮发烫,感受到脉搏在跳动。
春山想乌鸦他是故意的,他一定一定是故意的。乌鸦对所有事情都是一样 ,靠着他的魅力在获得他想要的一切。他引诱自己就像他引诱安德或者引诱其他人。
想到这里,春山嘴里生出一种如同瞌睡草一样苦涩的味道。但舌尖仍保留着蜂蜜水的甜。就这样苦和甜两方打架,最后还是甜占了上风。
抱着这个结果,春山也爬上床去睡觉了。
很平静的夜晚,两人都无梦。
和春山亲了嘴的第二天,乌鸦对春山说:“我喜欢安德。”
诶呀,多新鲜的一件事。春山说:“我知道啊。”
乌鸦想他的春山就是很聪明,这都知道,他又说:“你能让安德喜欢上我吗?”
春山乐了:“我又不是安德。”
“但你是影子诶。”
乌鸦早就发现影子们对安德的了解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他们学安德好像。和安德一样走路,和安德一样说话,和安德一样待人接物,和安德一样思考。
春山眨眨眼,“什么意思?我代替安德喜欢你?”
乌鸦尖叫:“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想,好奇怪!”
他凑到春山身边:“如果我想让安德喜欢上我。你不是会有办法。”
春山给出结论:“你这是被小雀气晕了。”
“可是你不能帮我吗。春山,春山。你教我认字,教我喂鸽子,教我接吻,你什么都会,再教我怎么让安德喜欢我吧。”
春山看不出是乐意还是不乐意,乌鸦真怕他不答应,但他听见春山语气淡淡地说:“好吧,也许可以试试。”
“真的可以?”
“难道你是抱着被我拒绝的预设问我的吗?”
“那倒没有。不过比我想的要简单。”乌鸦觉得春山也太好说话了,好像自己什么离谱的要求他都不拒绝。
“但你要完全听我的。既然你也说了,我是最了解安德的人。那我肯定知道怎么做才最好。如果你不听指挥。不按我的节奏来。就会变得乱糟糟了。”
乌鸦嘴上当然什么都答应:“我肯定全都听你的。”
“好,那你想做到什么程度呢?你想安德也喜欢你?让他把你当作情人而不是奴隶?让他赶走小雀?你想当自由人吗?你想和他结婚吗?你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到死吗?”
乌鸦要晕了:“停停停。听起来好复杂。”
乌鸦想要什么呢?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乌鸦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这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
善良的春山,温柔的春山,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乌鸦的春山,长着一张很像安德的脸,看上去不会说谎不会做坏事的脸,他用亲切体贴的语气,完全是在哄小孩的样子,对乌鸦说:“我们定一个目标吧。你和安德结婚。怎么样?”
哇,好遥远的两个字,乌鸦好像看到好多好多闪耀的宝石在他前方,他往前一走就能拿到。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还是春山的脑袋也坏掉了,什么时候奴隶可以和主人结婚了?
乌鸦问:“我能跟他结婚吗?”
春山说:“奴隶乌鸦不行。自由人乌鸦可以。所以你要和他结婚。你必须是个自由人。”
哦,这个乌鸦知道,智岛人那个邪恶的传单上有说:奴隶可以变成自由人。
乌鸦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已经有点雀跃,他又问:“那我和安德结婚之后怎么办。”
“就在一起啊,怎么办。”
“那你呢?”
乌鸦和安德结婚,有他春山什么事情?春山说:“那我睡你们中间。”
“嘿嘿,好好笑,也可以也可以。”
总之,这场不着调的对话确认了春山将会指导乌鸦如何把安德迷得神魂颠倒,他们的目标是“乌鸦成为自由人,然后乌鸦和安德结婚。”
但在几轮的话语来回后,这个目标被简化为“乌鸦成为自由人”,少了后半部分,乌鸦没有发现春山语言上的技巧。
他以前从未想过要成为自由人。却在这天开了窍,是呀,他是可以成为自由人的,这样他就可以和安德结婚了。真的挺不错。
乌鸦又觉得春山很好,春山很聪明,春山能想到他想不到的事情,春山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