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亲嘴?”
“嗯。”春山回复的时候微微歪头又点头,眼睛弯了一弯,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像安德。这样乌鸦会更听他的话,更容易答应他的提议,更愿意相信他。
“这你也会吗?”
“嗯。”
乌鸦就是这样,这就是乌鸦。这个傻瓜脑子不转弯。
他太想要某一个目标,太想要达成他的目的,就只会对是否可以完成做直线判断。
因此他的脑回路不会去想到:“我和安德亲吻的话代表什么?”、“我和安德亲后可以和别人亲吗?”这种问题不会在他的脑袋里留下太深的印记和思考,也可能根本就没有停留过。
春山说:“我是安德的影子。我过往的人生中快十年都在学习如何成为安德。我了解安德也许胜过我自己。而且你知道的,我是所有影子中最像安德的那一个。我当然最知道怎么样取悦他。”
春山非常了解的人不止安德。对乌鸦同样了如指掌。遥远的小安城里有一条乌鸦肚子之外的蛔虫。
他掌握学习乌鸦思考的规律,达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乌鸦眼睛一亮,就说:“好,那你教我。”
对,就是这样,非常简单。
胜利的号角在春山心里响起,他的嘴角不可控制地往上勾了一些。而乌鸦没有发现。
乌鸦像一只小狗一样热烘烘地拱过来,他对春山的私心对春山的坏念头一无所知毫无察觉。
于是莫名其妙地接吻教学就开始了。
春山说:“你先把我当做安德亲我。”
“啊?”
“快点。”
“哦。”
小狗很乖。他迅速地靠近,在春山嘴唇上啄了一下。软软的触感,一瞬即逝。然后他又坐回去,一脸等待评价的表情。
春山眼里的笑和困惑一半一半:“就这样?”
乌鸦点头点头点头:“就这样。”
“你们每次就这样亲一秒然后分开?”
“如果我很高兴的时候就会多亲几下。”
乌鸦又凑上来,双手按住春山的脸,在他嘴巴上又轻轻碰了几次。像很轻很轻的羽毛。像膨胀的泡泡。
乌鸦松开春山,又坐回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就这样。”
春山抿嘴几秒,给出评价:“确实像狗。”
说完春山就哈哈大笑,笑得很开心,乌鸦很不爽。
“你亲!我看你能亲出什么花来。来!来!来!亲我!”
春山看着嚷嚷的乌鸦,没有任何对要和朋友亲嘴的害羞,只有喷涌而出的求知欲和胜负欲。
乌鸦当然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可爱。
他走错了方向,也没有搞明白安德的心。
也许安德会被小雀暂时夺走了目光和吸引力。但他依然是安德最喜欢的奴隶。
乌鸦始终是不同的。安德多喜欢小雀又怎么样呢?小雀不可能保护安德。
乌鸦是安德最信任的人。安德依赖他。安德不可能脱离乌鸦的保护。因为这个,乌鸦可以在安德身边一辈子。乌鸦根本就不需要害怕。
而想要将乌鸦从安德身边抢走的春山怎么可能会告诉乌鸦这个呢?
“别那么激动。”他拍拍乌鸦的肩膀,重新打开监视器,回放安德和小雀的片段,打算先给乌鸦看个参考。
“啪!”
乌鸦又将监视器屏幕关掉。盯着乌鸦:“别看了,快点快点,教我。”
桌上有一杯蜂蜜水。这原本是春山给乌鸦准备的。让他喝完安眠药汤后喝。
春山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
“好了。”他对乌鸦勾勾手:“像刚刚那样亲我。”
乌鸦乖乖的又凑过来碰春山的嘴唇。
春山的手伸上乌鸦的脖子,手心因为紧张微微发汗,希望乌鸦没有发现。
他摁住乌鸦的后脑勺,因此乌鸦就无法蜻蜓点水一样地离开。
乌鸦往后缩的时候,春山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嘴唇。乌鸦学着春山的样子,也伸出舌头。
呼吸灼热。他们的身体都往彼此更靠近了一点。
春山轻声对乌鸦说:“张嘴。”
乌鸦就乖乖把嘴巴张开了一些。但春山只是吮吸着他的唇,舌尖只在门口绕圈圈。
好一会儿后,他捏捏乌鸦一边耳朵的耳垂,乌鸦的身体不可抑制得一抖。两个人都吞咽了下口水。
春山松开扣住乌鸦后脑勺的手,乌鸦没有往后缩,于是春山又捏住他的后颈,这下两个人终于是分开了一点。可马上乌鸦张着嘴巴追过来。
春山不明白在过去的许多次,为何安德都不回应乌鸦的吻,明明乌鸦学得这么快。也许他对安德的了解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多。
春山按住乌鸦,不让他继续亲。
乌鸦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困惑,在他打算开口询问前,春山盖住他的耳朵,又吻上去。
舌尖交缠,企图在彼此的身体里获得掌控权。乌鸦也学着春山的样子捂住他的耳朵。
天地万物都消失。春山只能听到身体里的呼吸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直到两个人再不呼吸就会窒息死去。这才终于分开,气喘吁吁。
春山抬头盯着乌鸦,他的脸红红,耳朵也红红,漂亮的大眼睛上都是水雾。看起来还未恢复过来,有点呆呆的像酒后的微醺。
老师询问学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