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宋聿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政治和地理也是高分，“历史98分，很强。”

“你也很棒。”林念希看着他的成绩单，由衷地说。

宋聿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和她一起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像在看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不远处，岑屿和许昕也在看榜单。许昕指着岑屿的名字，笑得灿烂：“岑屿，你又拿第一了！物理竞赛还拿了省一，太厉害了吧！”

“小意思。”岑屿笑着扬了扬下巴，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林念希和宋聿白身上。

女孩正低头听男孩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突然觉得有点刺眼，移开了目光，心里那点刚因获奖而升起的喜悦，瞬间变得寡淡无味。

“对了，”许昕突然说，“下个月的文艺汇演，老师让我们班出个节目，要不我们一起报个双人舞？我看你上次运动会跳的那个挺不错的。”

岑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到林念希和宋聿白并肩离开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

许昕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那我们放学后去练舞房排练吧？”

“嗯。”岑屿敷衍地应着，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许昕，也许是想做点什么，来填补心里那片突然空出来的地方，也许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在意。

***文艺汇演那天，礼堂里座无虚席。林念希坐在文科一班的区域，手里捏着颗橘子糖，看着舞台上穿着礼服的许昕和穿着白衬衫的岑屿。

他们跳的是一支现代舞，节奏明快，动作默契。许昕的裙摆飞扬，笑容灿烂，岑屿的动作利落，眼神专注，每一个旋转和托举都引来台下的尖叫和掌声。

很般配，所有人都在这么说。

林念希把橘子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却带着点说不出的苦涩。她看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少年，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会偷偷给她塞糖、会帮她整理历史笔记、会在跨年夜说“新年快乐”的岑屿，好像已经留在了过去的时光里，被舞台上的聚光灯照得模糊不清了。

舞跳完时，台下掌声雷动。

岑屿牵着许昕的手鞠躬，目光下意识地往文科一班的区域扫去，却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林念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礼堂外的走廊里，林念希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初冬的凉意。

她不是故意要走的，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难过那个“一起考北大”的约定成了泡影，难过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讨厌他，却也没能再靠近他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宋聿白。

“怎么出来了？后面还有你的诗朗诵。”他递给她一瓶温水。

“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林念希接过水，喝了一小口，“他们跳得……挺好的。”

宋聿白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她站着，像无数次那样，做她沉默的倾听者。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降临，礼堂里的欢呼声和音乐声远远传来，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林念希看着远处理科一班的灯光，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有他的光芒万丈，她有她的默默前行，两条曾经短暂交汇过的轨迹，终究还是要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渐行渐远。

只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