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摇摇头，把脸埋进书本里：“没事，我还能坚持。”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在坚持，是在和那65分的差距拼命。她怕自己追不上，怕那个“一起考市实验”的约定变成泡影，怕自己最终还是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岑屿走向那座她永远也够不到的城堡。

期中考试前的一个周末，岑屿约她去图书馆刷题。林念希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心不在焉地转着笔，偶尔还会对着窗外发呆，忍不住问：“你不复习吗？”

“该看的都看完了。”岑屿笑了笑，看向她，“你也歇会儿吧，看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林念希低下头，没说话。

“其实，”岑屿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市实验也不是唯一的选择，市里还有好几所不错的高中……”

“我就要考市实验。”林念希打断他，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我们说好的。”

岑屿愣住了，看着她眼里的倔强，突然笑了：“好，那就考市实验。但你得答应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不然没等考试，你就先垮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苹果，放在她面前：“给你，我妈早上刚买的，补充点维生素。”

苹果是红富士，又大又圆，带着新鲜的果香。林念希看着那个苹果，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知道岑屿是为她好，可她停不下来。一旦停下，她就会害怕，害怕自己会掉队，害怕自己永远也追不上那个耀眼的少年。

她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压不住心里的涩。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摊开的试卷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晰。林念希看着试卷上的分数，又看了看对面正低头翻书的岑屿，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有些距离，并不是靠努力就能缩短的。

可她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再拼一次。

为了那个约定，也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