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呢。大师兄他只是不善表达,他对每个师妹师弟都很好的!”
岑灵溪心里哦了一声,那可能是因为她不是他的师妹吧,所以一见面就差点被砍。
她不免有些忧愁起来。现下这么个情况,世道不太平,就算跑出去了说不定下一秒就当炮灰了。
越流衡看见的就是她愁眉不展的模样。
他走到岑灵溪跟前,神色踌躇,但在外人眼里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半晌才开口道:“昨夜是我之错,这些是赔礼。”
说着,他掏出一堆叮铃哐啷的法宝,看的岑灵溪目瞪口呆。就算她再不识货,看到旁边月出的表情,也明白了一切。
岑灵溪喃喃:“我现在承认你大师兄是个好人了。”
越流衡把这些东西给她,看到她身上的外门弟子服又问道:“你想修炼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看在他道歉诚恳份上,岑灵溪原谅了他,转而得寸进尺道:“我无灵根无法修仙。听月出说人间又不大太平,所以如果有出去宗门看看的机会,仙尊能不能把我也给带着呢?”
越流衡点头:“三月后我会去人间皇宫一趟,姑娘若想,可与我同行。”
“好啊,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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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灵溪现在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任何金手指,释然的笑了。
于是她开启了了自己的种田生活。
无妄峰后山有一大块空地,她闲着没事,去往药峰讨了一些草药种子,种的漫山遍野都是,连带着把药峰的草药也养的生机勃勃。
一来二去,岑灵溪倒是讨了药峰长老几分喜爱。
木长老瞧着这丫头动不动跑来跑去,整日待在地里干活,笑呵呵的问她:“丫头,你干脆跟着我打下手吧?虽然不能修炼,但是我教你辨别草药,开具药方,日后也能算得半个医修。”
岑灵溪从地里猛地抬起头窜到木长老面前,连连点头,眼镜亮晶晶的:“好啊好啊,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木长老。”难能可贵的好消息听的她心花怒放,死死抓着木长老的袖子,像个小孩一样。
木长老试图解救袖子无果,替她掸去了身上的泥土,温和笑道:“你这丫头有力气,是个种田的好手。”说着他叫来自己的大弟子,把他拉到岑灵溪跟前:“这是我的弟子齐修竹,你唤他师兄,先跟着学学入门的东西。”
岑灵溪一把松开了木长老的袖子,跳到齐修竹面前时要抓他袖子的手收了回来,贴在两侧乖顺地打招呼。
整个青云宗上下对这个大师兄传闻中的道侣皆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齐修竹内心惊叹此人倒是配得上大师兄。
齐修竹带着她学了大半月,对岑灵溪的天赋实属惊叹,凡是由她经手的药草,制药的时候皆能分毫不差的复刻。本来以为师父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现下倒是多了个得力帮手。
“师妹,可惜你没有灵根,要不然说什么也要让你入内门。”
岑灵溪埋首一众灵药中,不在意的摇头:“我这跟入了内门也没分别了,还是师兄你教的好,不然学不了这么快。”说着岑灵溪走到齐修竹面前递给他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道:“这是我用余下的药草做的安神香囊,师兄你放在房间,可以驱蚊和安眠。”
虽然修真界没蚊子,但是杂七杂八的小虫也差不多效果。
齐修竹不客气地收下,一连数天的带教让他和岑灵溪熟了起来,看到桌上还有两三个香囊,不禁打趣道:“师妹桌上的可是要送给大师兄?”
岑灵溪顺着齐修竹视线望去,那是她做给月出和自己的。
齐修竹颇有些开心,接着说道:“师妹,长老们说你和大师兄自幼定亲,见面极少,我本以为你会配不上大师兄,但今日却觉你们二人十分般配。”
齐修竹不知道他们道侣一事的内情,准确的说整个青云宗的大部分弟子都不知道,让她也生出了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青云宗是越流衡的家,不是她的,这让她本就稀薄的归属感瞬间荡然无存。
岑灵溪内心皱眉,面上还是笑着回:“嗯,多的药草就给好多人都做了些。”
回到无妄峰,月出接过香囊,随口说了句:“只给我做的吗?连仙尊都没有吗?”
岑灵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更深露重,她睡不着,起身点了烛火,披了件薄衣走出院内。
月亮明亮的像圆盘,四周郁郁葱葱,竹柏的倒影稀疏了月光,像几缕孤寂的残雪。
她百无聊赖地蹲在院里,用手在月光下摆弄出各种造型,像以前在学校宿舍那样。
直至后半夜,岑灵溪有些困倦,起身回去时,看见了一个人影朝这里走来。
她见越流衡次数很少其实,自上次讲话时就只匆匆瞥过几眼,大多是不痛不痒的问候,有着月出的在场。像这样深夜仅此两人,她一时怔愣原地。
她难得仔细打量起面前人,身形高大,人和剑都泛着冷寂感,真像话本小说里描述的那种高冷剑尊。
还是越流衡先开了口:“明日就要启程,岑姑娘早些歇息吧。”他迟疑片刻,又拿出一个小瓶子给她:“这是安神丹,睡不着可以吃一颗。”
那瓶丹药悬在半空,岑灵溪没有接。
“多谢仙尊好意,先前的一位师兄给了我清心水,暂且用不到这么多,仙尊自己留着吧。”
僵冷了片刻,越流衡把东西收回来,又是好半晌开口:“岑姑娘,此事是青云宗失礼在先,皇宫此行结束,若是你想离去,我定不阻拦。掌门和那些长老那里你亦不必担心,我自会解释。灵石和傍身法宝届时更不必担心,我会为你准备好。”
岑灵溪双眼不自觉的张大,垂眸点头,喑哑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