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了江静家小区的河边，金水寒把车停下来了。

金水寒盯着后视镜，一动不动。江静正歪着头，长发散落在脸颊，睡得极香，发出平稳均匀的呼吸。素净的皮肤白皙红润，清晰的下颚线烘托着清秀的小脸上，鼻子精巧挺直，嘴唇柔婉动人。平时清澈明朗的眼睛轻轻闭着，只有长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

应该有很多年没有仔细看过她了，与学生时代青涩又怯生生的小女孩模样相比，变了很多。虽然还是一样的清秀有灵气，但现在更机灵更有活力，也大方从容很多。

金水寒看得入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可爱的小脸，伸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停在了在半空，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手。然后轻轻开了车门，站在车前望着河对岸高楼上的万家灯火，抽起烟来。

大概因为放松，江静睡得很香。醒了之后擦了擦口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定神思索一下，才知道自己在车里。

江静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

金水寒今天身着黑色衬衫和黑西裤，随意地靠着车门抽烟。平日一丝不苟的发型如今也已有些散乱，敞开衣领叼着烟的样子显得有点吊儿郎当，颇有点江湖浪子的不羁感。抽着烟眯着眼吞云吐雾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消沉也有点落寞。

这是有故事的男人才有的一种气质吧，江静在想。外边看着意气风发，风光无限，但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可能有难言的苦衷。金水寒的家庭情况她是听说过一些，但并不完全清楚。一个人太能干，一方面源于是对自己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源于外界对其的高要求，两方面叠加，为了满足外界的要求和期待，对自己的要求就更高了。如果不能满足外界的要求和期待，就会产生挫败感。于是反复累加，固然可能会成就更加卓著，但压力也会不断累加。欲望也好，期待也罢，这似乎没有尽头。一个人要么实现了自己的所有期待和欲望，要么认清世界后与自己和解，否则名心利欲断难以熄灭，名利的海水终究是欲喝欲渴，欲渴欲喝，没有尽头，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