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我再帮你看看吧。”甘草缓缓蹲下去,看着睁开了眼睛了他道。
这双眼睛,深邃沉静,又像早晨缀着露珠的桃花瓣,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甘草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此时却当真有些看不透他。
“你体内...你体内的毒还没清,还要打一针疫苗,还有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白河看着她,像是浩瀚的星空一样包容她,又神秘难猜,半晌,他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甘草心情如飞上枝头的鸟雀一样雀跃。
虽然作为“人参肉”,受伤能自行痊愈,但用药能让伤口好得更快,更快恢复元气。
还有他体内的另一种病症,也让她好奇。
讳疾忌医是大忌,作为医生,她不能熟视无睹。
甘草高兴地一屁股坐下,盘腿坐在白河跟前,然后捧宝贝一样捧住帅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你放心,我医术不错的,肯定能…能不让你留下后遗症。”
能不能治好不一定,但首先得让病人对她有信心,配合她的治疗。
她面色严肃,语气却带着点哄人的温软,帅哥眼里忍不住带上一丝笑意。
她把着脉,问他的感受,之后又检查他的眼睛,舌苔,还用手指按压他手部、头部的穴道。
“这里按下去有感觉吗?”
【疼痛减缓。】
“咦——”蹲在一旁像个好奇宝宝围观的齐老三看着甘草按着的白河手臂好奇道,“白帅哥手还受伤了?没看见伤口啊,撞伤?”
甘草:“…”
这是常人对中医不了解,常以为头疼治头,脚痛治脚,实则不然。
“人体二十八条经脉,我现在按的是手太阳小肠经中的后溪穴,虽然在手上,但这条筋脉对症的是头面五官、热病、神志病还有经脉循行部位相连的各种病证。”
“太玄奥了,没听懂。”其老三抬起自己白白胖胖的手臂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虽然也是高中文凭,但对医学确实一窍不通。
“就是按的手上的穴道,治头里的…”阿川忽然道,他停顿一秒,然后飞快说道:“治的头上的病么,脑袋病,神经病。”
看得出来这几人相处不错,阿川也愿意主动说几句了。
齐老三看向白河的脸色变得同情,“他中的什么毒啊?还影响脑子,会不会变成傻子?”
已经是哑巴了,再变成傻子,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甘草检查完白河的情况了,忍不住道:“他只是中毒,现在解了毒,虽然还残留余毒,但未必就会严重影响到他脑袋,现在只是辨证。”
甘草不再理会他们了。
帅哥的病症确实在头部,她换了督脉上的穴道按压,问帅哥的感受,判断他病症在头部的具体哪个位置。
“你中毒情况比较严重,再加上脑部受过伤,所以表现出了头疼症状,要是治不好,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甘草半真半假地说。
事实上帅哥的情况比她说得严重多了,他脑子里有东西,她不确定是什么,那东西会动,但她不确定是因为血流而动,还是本身就是活的。
甘草虽然没治过多少病人,但她给很多人把过脉,在医院给人抓药时,就会找机会偷偷给病人诊脉,然后再对照病人拿来的药方,她就是这么偷学的。
多年的把脉经验,让她能精准判断病人的病灶。
很多诊脉术平平的,只会探出脉搏的快慢沉浮,可甘草不一样,她能感受出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情况。
就好像能透视,没了皮肉的遮挡,人的身体在她眼里会化作一副筋脉图,血液从这些地方一一流过,哪条经脉受伤了,哪条经脉有停滞,是不是破了,损伤了,她大概都摸得出。
但若要确定具体病在哪个位置,或者伤情大小,具体病症,她还需要通过银针刺穴来进一步确定。
就如同一根水管,水流大小和速度可以看出这根水管是否坏了,而坏到哪里,一段一段挖开埋水管的土,就能一步步定位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