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给他吃你手里的叶子,那不是解毒的吗?”
虽然还弄不清楚情况,甘草也没空回答,但见她给李野喂了叶子之后,李野就渐渐平静下来,显然那叶子就是有效的。
甘草没有急着回答,她还在理清白河脉象下的另一种病,他现在疯癫的样子没办法回答,她只能靠自己来辨症。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找榆大小姐?他们就在后面一些,我们现在轻装赶过去,最迟一天就能找到他们。”见她面色凝重,一直检查白河的情况,阿川忽然出声道。
可能是觉得甘草有可能治不好白河,毕竟白河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复杂一点。李野虽然发疯,但不会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嘶吼,他只是伤害其他人。
白河是既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甘草当然愿意让榆安安帮忙看看,可一天时间还是太长了,榆安安等人可能遇到了问题,所以一直没追上来,就是不知道赵商等人怎么这么快追上来了,而且明显是轻装赶路,三人都只背了一个扁扁的背包。
甘草正要说话,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往下一看,帅哥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神智依旧不清,但挣扎的力道小了些。甘草抬眼,对上了帅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透着无声的挣扎。
这一刻,她似乎在他眼底深处又看到了那个平静的,稳重的,让人看不透的帅哥。
她无法体会他究竟是靠着多强大的毅力才会在中毒和其他病症并发的时候,依旧保持住一丝清醒,就是这一迟疑,甘草忽然发现还在把着脉的手腕下的脉象竟然在十分缓慢地好转!
白河的血肉有微弱的解毒功能!
而且他在靠自己的毅力压下另外一种病症。
这是何等惊人的毅力,竟然凭借自己的意志来强制战胜体内另一种病,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甘草都被他折服了,这操作是她平生仅见。
不过这种方式效果缓慢,过程也很痛苦,她应该帮助他。
“能找榆安安看最好,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榆他们离我们太远了,我手里还有解毒的药材,可以试试解毒。”她试探说完,就感觉抓住她手腕的的大手力道放松了些,看来白河确实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另一种病。
既然如此,她只能帮他隐瞒。
检查完白河的情况,甘草虽然还不确定他的另一种病是什么,但应该和脑袋有关,他的头疼就是因为此。
而白河自身血肉和她的血肉略有区别,不像她几乎百毒不侵,不过她的百毒不侵也和后期她自己造的有关。
这么一想,甘草就大胆的扯了一小片冰金凌叶子喂到白河嘴里。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挣扎,不肯吃,甘草强行捏住他鼻子,让他被迫张嘴吃了下去。
可能是从没被人强喂过东西,帅哥看她的眼神有些——委屈?那小眼神看得人心软,甘草忍不住摸摸他头顶:“忍一忍,我会治好你的。”
“阿川,麻烦你把小李哥扶过来。”甘草做惯了大小姐,吩咐起人来也随性自然得很。
阿川照做了以后才反应过来,不过他是雇来的伙计,理应听她的吩咐。
甘草一只手放在小李哥手腕上,另外一只手放在白河的手腕上,盘腿而坐,闭目仔细感受两人的脉象变化和不同。
她这样子看呆了三人。
“孙小姐这样子——”齐老三咂摸了一下嘴,本来他还想摸一下嘴巴的,可摸到防毒面具才反应过来自己戴着防毒面具的,他放下手,装作自己刚刚没有摸过嘴,“可真不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学生。”
赵商和阿川没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甘草救人。
小李哥的情况很好,吃下去才五分钟,脉象就好转了,再过了没多久,他清醒过来。
虽然因为受伤,精神还有些萎靡,但无大碍。
帅哥体内的冰金凌叶子也同样见效了,速度也很快,但他脑子里的另外一种病症一直影响着他,导致他脉象混乱。
十分钟后,他的神智恢复了一半,眼底的血丝退去一半,赵商放开了他。
甘草本想问问他情况,谁知他自己抽回手,捡起了地上的弓,然后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坐下,他靠着石头,把弓放在脚下,身上的伤也用纱布随意缠了两圈就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甘草见他就这么任由自己的另外一种病症折磨自己,靠意志力去熬,担心不已。吩咐了一句粽子等会儿给小李哥打一针疫苗,就又走到了白河面前。
他们身上都被狼抓伤咬伤了,必须打疫苗。
这些年,西医发展得很快,这玩意儿还是粽子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国内没有,打一针可以预防动物咬伤后病毒感染。
至于上药包扎的工作,粽子也能做。甘草自己走到帅哥跟前观察他的情况。
认识他到现在,他很少说自己的事,但每次说,都会让人觉得他更神秘。他就像一口井一样,看着有张口,但瞧不见下面究竟有多深。
一身的秘密,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承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