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港回来,俞知连学校都没再去,只在钉钉群内接收了作业大礼包和暑假安全通知外加开学日时间确定就结束了。
俞知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期末,还有点不太适应。
在班群内冒了个泡,而后被全班追着打,场面空前壮观,把俞知一度以为是僵尸号的几个用户都炸出来了。
七中这次的期末罕见地没有用全市统一的卷子,而是老师自己出题。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从一众学生们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大家就都是处于绷着的状态。
等上了考场看见考题,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偏偏石主任还霸占着广播用自以为温柔可人的语气鼓励他们考试顺利,气得学生们恨不得冲出考场拔了学校广播的电线。
甚至有的脾气略微火爆点的学生直接就在考场内开骂,吃了监考老师一个警告后才老实。
这些消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狗仔界业界担当李通在班群里传播的。
俞知觉得人脉能广成这样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本事。
今年的暑假开始得很早,但对高二生们来说结束得也早,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
暑期一开始,俞知反常地没有先写多得要命的作业,而是用两张高铁票把他和裴越送到了苏州。
这是之前就答应裴越的,俞知一直记着,就等暑假一放,立刻就带着裴越跑路。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提前给裴越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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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白秘。”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找几个保镖,我有用处,另外你也去一趟,到时候会有事要你处理善后。”
“好的少爷,保镖具体要多少人?”
“十个左右,能多找点自然是最好。另外,我这边额外有两个行李箱,你帮我一块带过去,就先放在你房间里。
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全部到位,行吗?”
“没问题。”
“好,这件事办好了年终奖翻一番。”
裴越坐在书房椅子上背靠椅背,手上把玩着一支黑笔,漫不经心地支出了六位数。
“谢谢少爷,我一定把这件事做好。”
挂断和白近楠的电话,俞知的电话紧接着就插了进来。
“怎么了?”
裴越的声音和刚才截然不同。
“没事,就是问问你行李收拾好没?”
俞知最后的尾音是上扬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开心和满足。
裴越仰了仰头,举着手机说:
“刚收拾好,那俞同学呢?收拾好行李了吗?这回就不要再装那么满了,记得吗?”
裴越说完这话甚至能想象地出来俞知的表情。
摆着一张严肃脸,但其实眼神特别柔软,人也很可爱,说出来的话只会更加可爱。
“记得的,我记性才没有你想得那么差,而且——
我们这次去的是苏州,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又不是别的什么热门景点,有什么好买的?”
说完,俞知觉得逻辑辩不太完整,又咕咕哝哝补上两句:
“要买也是你买,反正我是不会买东西的。”
还挺义正严辞,裴越想。
“好,我买,到时候都塞我行李箱,行吗?”
裴越笑着投降。
“行,那我挂了,明天见,拜拜。”
说完,俞知飞快按下挂断键,结束了通话。
这是害羞了,裴越边想边在备忘录里打字。
【俞知很容易害羞,一逗就害羞,害羞了也不说,只会飞快地结束和我的对话。】
上面还有很多条类似的简短的话语。
【俞知的手很好看,又长又细,骨节分明。指腹有一点茧,很薄,他说是学木雕时留下的,茧已经很轻了,几乎摸不出来。】
【俞知左手上有几道不起眼的疤痕,在手背上,他说是被玻璃渣不小心划到的,我怎么不信呢?】
**
苏州高铁站——
两人从高铁站出来直奔酒店。
他们事先就商量过了,这几天来苏州玩都住酒店。
俞知家的房子是还在不假,但早就没人住了。
先不说舒适度怎么样,房子的水电是不是还在供着都说不准。
再加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裴越不想用房子扰了两人的兴,干脆便住酒店了。
简单收拾过行李后,俞知坐在床沿边,兴致很好地问裴越:
“你累吗?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不累的话我就带你出去逛逛。”
平时难见俞知有如此雅兴,裴越怎么可能扫他的兴?
随便将带过来的两双鞋子放在床头柜上,裴越笑着应他:
“好啊,我不累,你想去哪儿逛?”
“还没想好,你想去哪儿?是景点还是——”
裴越倚在墙边,双臂环胸,打断他的话:
“我想去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
苏州这座城市承载了俞知太多情感,也在他的人生里留下了很多难以被磨灭的记忆。
这个地方带给他伤痛,给予他泪水,却也生他养他,让他快乐又痛苦,对这座城市又爱又恨。
应裴越的要求,俞知带他去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狭小,穷酸,逼仄。
俞知觉得这里难堪到可以用一切贬义词来形容。
“是吗?可是我觉得这个地方并不算差。”
裴越弯了弯唇,淡淡一笑。
俞知疑惑不解:“为什么?这里环境很差。”
“因为有你。”
裴越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很坚定。
“有你的地方怎么会差呢?不会的。”
俞知怔怔地看着裴越,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裴越看了俞知几秒,然后走过来拉着他往小巷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