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架这种东西不是你长得高就能赢的。
俞知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到大几乎没打过什么架,经验方面肯定是不如俞国成的。
俞国成虽说也有血友病,但他的严重程度连俞知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俞知被检查出来得这个病之前,郑秀芝甚至都不知道俞国成有这个病。
故而各种因素均衡下来,俞知定然是打不过俞国成的,俞知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他下巴上挨了一拳后顺势露出了那把水果刀。
俞国成打着打着便看出来俞知是动真格的了,又看见了刀,瞬间就怂了。
俞知想让俞国成将这把刀捅在自己身上以构成故意伤害罪,哪会让他怂?
俞知假装拿稳刀,将刀掉在了地上,同时又装作杀红了眼,争着抢着想把刀捡回来,嘴里还不忘接着刺激俞国成:
“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某一刻,俞知是真的想和这个人渣同归于尽,一起死在这里,但他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不行,俞国成是个渣,但他不是,他不能死在这里,他会有光明的前途,他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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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是在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察觉到不对的,往常这个时候,俞知早就坐到座位上做题了,而今天他连教室都没来。
“俞知呢?你们见他了吗?”
“没,他在哪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高博迪一边吸溜奶茶一边纳闷道。
“俞知?他请假了,我之前在办公室听见的。”
李通在黑板上写作业,转头拿黑板擦的空隙扬头对裴越道。
裴越听见他的话眉头紧蹙,右眼皮不间断地连跳了十几秒。
他心下一沉,翻出手机给俞知打电话。
电话提示音一声一声地响,裴越在等电话的工夫将石主任给他的签的半本请假条找了出来,刚好还剩最后两张。
随着电话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的提示音,裴越飞快地将请假条撕下来填上日期。
一张拍在桌子上,一张被他拿在手里,他边往外走边给郑秀芝打电话。
从下午放学开始,他心里就有点慌,很不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逝,很客观地消失,完全不可控。
“喂?怎么了小裴?”
郑秀芝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俞知是请假了吗?他生病了?”
“啊?没有啊,我没接到他班主任的电话啊?怎么了?他没去上课吗?”
郑秀芝的声音里带了点焦急和茫然,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对,有同学说他听见俞知和我们班主任请假了,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裴越的声音轻而缓,无声地向外界释放着友好的信息,他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试探地问道。
“就是……唉,我实话跟你说吧,小知不是故意和你分手的,他爸出来了,前两天刚来找过我们。
小知怕他跟你要钱,也怕你因为他惹上麻烦,就……这几天我没跟他交流过,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害怕他想不开干出什么傻事,小裴,你找到他没有啊?要是没找到我就报警……”
“阿姨,我看见俞知了,他从办公室出来了,应该是同学听错了,快上课了,我先挂了。”
说完,裴越飞快地把电话挂断,迈开长腿往校门口跑去。
他现在基本是能确定俞知出事了,而且多半和他那个该死的亲爹有关。
他将请假条递给门卫做好登记便顺利地出了校门,而后他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一筹莫展之际,手腕上的手环亮了下,蹦出了一条心率过高的提示。
裴越突然想到这个手环好像是有定位功能的。
裴越不敢保证俞知将手环带在了身上,但他此时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迅速调出定位系统,裴越看见了一个代表俞知的粉色光标落在一处废弃公园里,并且还在小幅度移动。
他面上有些着急,鼻梁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刚想往公园位置跑,余光便瞟见了一辆计程车。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但裴越还是上了车。
跑过去太慢了,而且会很耗体力,他需要保存体力。
司机明显是个老手,戴着副墨镜在车流里左右游走,甚至都没怎么让裴越催,只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便稳稳当当停在了公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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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故意让自己没抢到那把刀,也使出了浑身解数牵制着俞国成不去碰那把刀。
他的目的就是让俞国成以为自己是真的要杀他,进而逼着他“反杀”自己。
捅他一刀,俞国成就能“二进宫”,他今天就没白来,也没白受这伤。
俞知足够了解他面对的这个渣滓,俞国成胆小惜命,却又不完全是个怂货,否则也不会去碰违禁品。
就好比此时,俞国成就想要去捡那把刀,想用它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崽子揍一顿。
反正自己是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当裴越七拐八拐从假山后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俞国成手里拿着一把冷光森森的水果刀,想要往俞知的胸口捅,他下意识喊了一句:
“俞知!小心!”
就是这句惊呼让俞知恍了神,错过了挪动身体让刀换地方扎的最佳时机,等他再回神时,水果刀已经落了下来。
眼看就要来不及,裴越的几步扑上去。
他原本是想让自己替俞知挨这一刀的,但电光火石间,他没由来地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梦。
来不及任何思考,他下意识抱住了俞知向假山旁边的深坑滚去。
裴越将俞知抱得很紧,几乎将他整个人包了起来。
深坑不大,杂草也多,裴越在滚下去的瞬间没感到有多疼。
但他的右肩磕到了坑里的一块石头上。
石头挺大,棱角很多,磕上的那一瞬裴越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被砸穿了。
裴越缓了缓,搂着俞知站了起来,大体看了一眼没大伤,他便撑着坑壁爬上去揍俞国成了。
裴越初中时学过散打,发力很有技巧,疼而不留痕,出手快准狠,没一会就把这个满嘴污言秽语的中年男人揍得趴在地上烂成了一滩泥。
俞知就坐在坑底呆呆地看着裴越带着一股狠劲完虐俞国成,这些天心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忽然就散了。
俞知被揍完人的裴越牵走了,全程没发一言。
公园外,之前的计程车应裴越的要求还在等。
司机见裴越和俞知两人灰头土脸地出来也没多问,提了一句目的地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到了明决私人医院停车场后停下,裴越付了司机二倍的钱,随后带着俞知进了医院的急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