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没有说话。她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先落下。

她切完一块，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盘子里切好的肉块，过了一会才开口：“你今天翻卷宗的时候，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几秒？”

陆霆萧没有接话。

“你查她查了五年。”涂然低着头，声音很轻，“你连她手腕上戴的东西的照片都能看很久。”

“那对耳环是走私品——”陆霆萧开口。

“我知道。”涂然打断他，“你说过了！！”

她放下刀叉，刀尖碰到盘子边缘，发出一声很轻的响，“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今天戴的是我自己买的耳环，你也会收走吗？”

陆霆萧沉默了很久。涂然没有等到回答。

“今天下午穿那条裙子的时候，”她说，“我挺高兴的。”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脚边的纸袋：“我吃不下。我先回去了。”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陆霆萧伸手拦了一下：“涂然。”

她停下，没有回头。

“我是在保护你，”他说，“那对耳环的来源有问题，我不能让你戴着它。”

涂然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刚才看那张照片的时候，比看我的时间长。”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来。

陆霆萧没有拦第二次。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的方向，一辆红色法拉利的尾灯刚刚亮起，像是某个人的离场信号。

夜色很浓，那辆车没有停，直接滑进了街道的车流里。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拿起桌面上那个证物袋，耳环躺在里面，珠光还在，像是没有被动过一样。

他把证物袋放进口袋，走了出去，留下桌面上那杯没动几口的水，和涂然没吃完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