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云顶旋转餐厅”门口，这是她一个月前就定下的，她好久都没有和陆霆萧一起出来吃饭了。

路灯在车窗外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落在她手背上。她伸手碰了一下耳垂，这串耳环真的像一个美丽的梦一样不真实。

包厢里陆霆萧已经到了。

桌面上摊着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停着——那是一份档案信息，那一页上的照片是一串血红色的手串，照片旁边有一行手写备注：左手腕常年佩戴，名为血色串珠，从不取下。

陆霆萧不知在这里停留了多久，见涂然进来，才合上了文件。

她穿着那条一看就非常昂贵的裙子，在名贵的衣服的衬托下，涂然竟然也多出来一些女人味。

陆霆萧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耳垂上，停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手，两下取下了那对珍珠耳环。

涂然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耳环躺在他掌心里，珠光温润。她伸手碰了一下空掉的耳垂，指腹碰到皮肤，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的缺口。

“这是走私品。”陆霆萧说，声音很平，“白夜经手的货，上个月从私人拍卖行流出来的。我查这条线查了两年。”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把耳环放进去，封好，放在桌面上。涂然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胸口顿时堵的厉害。

陆霆萧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换掉。”

涂然没有动。她坐在那里，手放在桌沿上，没有看他，没有拿椅子上纸袋里装的她今天换下来的衣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涂然像是在等着他说别的什么话，亦或者希望他看到她的委屈，可以改变主意。

可是，陆霆萧只是走过来，将纸袋塞进涂然怀里，再一次说了一遍，“去换掉。”。

涂然抬起头看了看陆霆萧，眼睛里早已有琉璃在滚动，她深呼吸，坐了片刻，然后抱着纸袋站起来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门合上之后，包厢里安静下来。陆霆萧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证物袋，耳环躺在里面，珠光在灯光下安静而温润。

这是叶璃给他的礼物。

洗手间的门开了。涂然走出来，换回了今天出门穿的那套衣服，她又变回了那个邻家小姑娘。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那个Burberry的纸袋放在脚边的地板上，没有看陆霆萧。

“先吃饭吧。”陆霆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