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信儿的公司高层急忙赶过来,齐刷刷地躬身立在后头,不明白族长怎么突然造访,直到瞧见化验台前的方疏来。
所有半真半假的传言在这一刻全部成了真,但所有人都哑了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几个高层结结巴巴地解释起,病假一直都按吩咐续着的,没有人催他回来工作。
有和方疏来关系还不错的领导,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
谭雁寒一身能把所有人逼到窒息的戾气,方疏来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依然心头生瑟,自然不愿叫他人为难。
他没再理会克里斯的困惑,收拾了东西就随他离开了。
悬浮车驶得飞快,车舱内一片压抑,谭雁寒肘撑座椅,手指轻抚颞区,食指的终端指环在虹膜上呈现出全息影像,几个小时的画面眨眼间播放完毕,克里斯和那个女人的资料也迅速滚动过。
手指微曲,画面被收起,谭雁寒面色依旧阴沉。
方疏来望着窗外,悬浮车没有回到他的住处,而是再一次驶向那座如牢笼般的私宅。
车停后,管家恭敬地打开车门,几个新面孔保镖侯在旁边。
方疏来攥着手心,不肯下车,“我要回家。”
没有人理会他的诉求,下一刻,两侧车门如翅翼收起,全封闭的车舱几近无声地迅速折起,只留下两张座椅。笼罩在车周的能量屏障现形,隐隐透着荧蓝的光,将雾蒙蒙的细雨阻挡在外。
谭雁寒长臂一伸,拎鸡仔般直接将身旁的人拎到身前,打横裹得对方动弹不得,起身朝楼上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
方疏来的拼命挣扎只换来愈发令人窒息地钳制,踏上台阶的沉重脚步声昭示着主人的愤怒,偌大的宅院里没有一丝杂音,连雨打青叶的细微沙沙声都闻不见。
咚咚的脚步踏进卧室的霎那,角落的仆人立时上前关了门。
方疏来被掷在宽大的四柱床上,软弹的复古床垫因而颠簸,他下意识想要翻身爬起,被大手一把按了回去。
黑色大衣沉甸甸地落在地毯上,缎面的深色西装未脱,领带被蛮力扯下,束缚在手腕之间。
三个月的肚子还没有显出来,妊娠中线却已微微变深,竖在平坦的小腹上,看得人心焦气燥。
谭雁寒呼吸急促,瞳仁深不见底,腰间抽出的皮革被拧成一股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可怕声音。
方疏来瑟缩,抬脚胡乱踢着那恶鬼,不停向后爬,“滚,滚开!不要靠近我!”
皮带落下,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方疏来感觉自己的皮肉都绽开了,止不住地大声痛呼,泪水瞬间从眼角渗了出来。
谭雁寒粗糙的拇指轻轻抹着他的眼角,声音透着森冷,“叔叔这些年太宠你了,让你以为叔叔是个没脾气的人,甩开保镖,好大的胆子,知道那些被你甩开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疼痛让方疏来止不住呜咽,“你不是人……我只是想去公司!”
“顶配的终端给你装在家里,还不够吗,那么不安分,是喜欢漂亮的女人,还是喜欢棕发碧眼的男人?”
方疏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末了突然灰败地嗤笑一声,“当然是都喜欢,只要是人,我就都喜欢!”
谭雁寒将皮革攥得咯吱响,愤怒让他的利眉变得扭曲,在阴沉的天色里看上去极其恐怖,用力挥起的鞭子像一道闪电破空而过,却在触及到那片如雪般的肌肤时,滞了霎那。
谭雁寒深深凝望,片刻,皮带被啪嗒一声,重重地撂在地上。
方疏来痛叫着哭泣,瑟缩在床褥里,被恶狼拖羊般拽回来。
包含着羞辱的另样惩罚取代了皮革,谭雁寒伏在他的身上,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沉重的力道像是要硬生生把他弄碎。
方疏来泪眼模糊地摇头求饶,像沉陷在一片巨大的浪啸里,昏过去又醒过来。
天际从黯淡到彻底漆黑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混沌而迷离,他有种要死了的感觉,哭泣着无边际的话,“你根本就没想放我走,你一直都在骗我。”
强势的唇深切又眷恋,一遍遍亲吻着他的眉眼,“生下来,等孩子生下来,我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