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源于一个电话。
林砚琛的新戏定了,是一部都市情感剧,搭档是一位拿过最佳女主角奖的资深演员。
导演是他上一部戏合作过的副导演,这次升正导演了,对他印象不错,主动递了本子过来。
林砚琛看了剧本,角色不错,团队也不错,就接了。
问题出在剧本里有一场亲密戏。
剧本写得不算露骨,但对一个新人演员来说,这场戏的分量不轻。
林砚琛接下这个角色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处理好。
他给晏禹崇打了个电话,语气尽量轻松:“我接了个新戏,里面有场亲密戏,提前跟你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亲密?”晏禹崇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砚琛大概描述了一下。
他说得尽量简洁,没有渲染细节。
但晏禹崇听完之后,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然后他说:“不能推掉吗?”
林砚琛愣了一下:“推掉?合同都签了。”
“违约金我出。”
“这不是违约金的问题。”林砚琛说,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这是我自己的工作。我不能因为一场戏就放弃整个角色。”
“你之前没跟我说有这种戏。”
“我之前也不知道。剧本是签了合同之后才拿到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林砚琛能感觉到晏禹崇在压抑着什么,那种沉默不是默认,而是在克制。
“林砚琛。”晏禹崇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不想你跟别人拍那种戏。”
林砚琛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想。但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我没有替你做决定。我只是在跟你说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让我违约?”
“我说了我出违约金。”
“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砚琛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他握着手机,站在小楼的客厅里,追风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几秒。
然后晏禹崇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情绪的平静:“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改天再聊。”
他说完,挂了电话。
林砚琛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慢慢放下手机。
他站在客厅中央,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追风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他没有动。
他站了很久,然后弯腰摸了摸追风的头:“我没事。”
追风舔了舔他的手。
那天晚上,晏禹崇没有过来吃晚饭。
管家送来了饭菜,说晏先生今晚有事,不过来吃了。
林砚琛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面对着一桌菜,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和晏禹崇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通电话的记录。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放下手机,关了灯,在黑暗中躺着。
第二天下午,陈清墨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芒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看到林砚琛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把芒果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怎么了?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林砚琛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陈清墨听完,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说:“所以你俩因为一场戏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林砚琛说,顿了顿,“就是他挂了电话。”
陈清墨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一拍大腿:“行了,这事交给我。你别管了。”
林砚琛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陈清墨站起来,走到门口,换了鞋,“我去找禹崇聊聊。”
“陈哥——”
“放心,我不会跟他吵的。”陈清墨回头朝他笑了一下,“我就是去给他讲讲道理。”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清墨穿过花园,走进主楼,在书房里找到了晏禹崇。
他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来”。陈清墨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晏禹崇被他看得抬起头:“有事?”
“有。”陈清墨说,靠在椅背上,“我来跟你讲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