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适:“……不然呢?”
宋玉见马适确实诚心求教,便就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他养花技巧。
马适越聊越兴奋,到最后甚至拉住了宋玉的袖子。
“师侄,听君一席话,如读十年书!”
宋玉扯回了自己的袖子,不咸不淡地说:“别忘了你还答应我帮我一件事。”
马适一只手“哐哐”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帮你办了。”
宋玉唇角总算有了笑容,“就是…”
他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马适茫然地问:“啥玩意儿?”
宋玉没理他,冲着柱子后快步走去,边走边喊,“师父,我就知道你还在。”
叶逸见躲不过去,只能从柱子后面灰溜溜地挪了出来。
“你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宋玉笑了笑,“明明是你太显眼了。”
马适酸唧唧地插了句嘴,“我怎么没看见?”
但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马适默默咂摸着嘴。
行,不该凑的热闹确实不能凑。
在他落寞离开的那一刻,叶逸叫住了他。
马适满含期待转回来,他就知道师弟最好了…
“你没伤他吧?”叶逸语气带了些刺。
马适被他扎的遍体鳞伤,撑着一口气道:“我伤他?”
叶逸点点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这么弱,你总不能连他都打不过吧?”
马适:这是在羞辱我吗?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定要告发宋玉这个…
可一抬眼,就对上了宋玉“友善”的目光。
马适干笑道:“不可能哈哈,我就吓唬了一下他,而且他也把我的花救活了呢。”
叶逸讶然抬眸:“救活了?”
马适连连应声,“你徒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都不说,师弟你真是金屋藏娇啊。”
叶逸:“…不会用词可以不用,还有,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个。”
“你不知道?”马适一脸不信。
叶逸也觉得自己这话没有说服力,毕竟宋玉和他现在的关系,似乎不只是师徒那么简单了。
他偏头看宋玉,试图质问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宋□□悉了叶逸接下来的问题,率先开口。
“主要师父你也没问我呀,而且当时如果我说我会的话,师父你指不定恼羞成怒了。”
叶逸:“……”
他竟无法反驳,宋玉说的,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叶逸轻抿了下唇,道:“既然处理完了,快和我回屋吧。”
“好。”宋玉浅笑道。
被遗弃的马适依旧捧着他的宝贝小花待在原地,望着他们被云雾隐去的身影,撇了撇嘴。
师弟,你可长点心吧。
那小子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
叶逸埋头走得极快,他如今一闲下来,就会想到那个吻。
“师父,”宋玉轻喊一声,“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叶逸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脚下步子更加快了。
“冻的。”
“今日的确有些许寒凉。”宋玉扯掉自己的狐裘,套住了疾驰的叶逸。
他笑眼弯弯,“套上便不冷了。”
叶逸僵了一瞬,随即反手推给宋玉。
“给我干什么?你自己体寒还给我?”
“我不冷。”宋玉说。
“不冷也不能脱,你这样会加长我医治你的时间,原本一年说不定就拖到三年了。”叶逸故意往严重说。
可是这正好符合了宋玉的心意。
他呼出一口白气,手指弯曲,绳结系在叶逸的下巴处。
“其实…我知道一个好方法。”
“什么?”叶逸狐疑地看向他,还想抬手解开绳结。
宋玉脸颊浮出了两道弧,眼神炽热。
“那就是…”
他抓住了叶逸乱动的手。
“牵手。”
宋玉的手冰冰凉凉,叶逸愣愣地被他握着。
真凉。叶逸想。
他顿了一下,反过来包住宋玉的手,但因手掌比宋玉的小,只能包住一半。
“能不能好好保暖?”叶逸念叨了一句。
宋玉勾了勾叶逸的小指:“这不是已经好好保暖了?”
叶逸轻哼一声,不觉上扬起嘴角,拉着他继续往前,只不过这次放缓了步子。
两人并肩走过回廊,零零散散的雪花被寒风吹着滚向他们。
头上、脸上、身上、剑上,雪花都占据了一席之地。
宋玉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花落在了眼睑。
他感受着掌心的热度,舔了舔唇。
宋玉垂下眼睫,钉在了叶逸与白雪对比鲜明的唇瓣上。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师父,你想不想再帮我扫一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