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逸被白雪覆盖的眼睫哆嗦了一下。

他殷红的唇瓣微微分开，朝宋玉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你…”话语欲言又止。

宋玉抓紧叶逸的手，又凑近了些。

“可以吗?”

叶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宋玉却揽住了他的狐裘，终止了他的动作。

望着近在咫尺的宋玉，叶逸的心脏再一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呼吸渐渐急促，交错之间，他竟嗅到了宋玉的呼吸。

唇齿相碰的那一瞬，叶逸大脑又宕机了。

他呆呆地睁着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亲吻不像第一次的潦草，他能感受到宋玉的唇在啄自己的唇。

叶逸乱作一锅粥的脑子莫名冒出来一个问题。

亲吻真的是这么亲的吗？

直到宋玉离开他的唇，他都还没有想明白。

宋玉盯着发懵的叶逸，忍不住轻笑一声。

“师父，”他嗓音沙哑，“亲吻的时候要闭眼的。”

叶逸回过神，抿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望着宋玉，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你为什么？”叶逸问着宋玉。

宋玉轻轻歪了下头，故意反问道：“什么？”

“你为什么亲我？”叶逸长睫扇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宋玉拥着叶逸的手缓缓松开，挑着眉说：“师父你刚刚不也亲了我？唔…如果按师父你的话来说，我这算帮你扫雪呢。”

叶逸噎住了。

宋玉说的似乎是事实。

叶逸想不出反驳宋玉的话语，只能拢住狐裘，默默垂下发烫的脸颊。

宋玉注视着叶逸头顶的发旋，重新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

叶逸甩了一下，没甩开。便也顺着宋玉一起了。

两人的脚印慢慢延长，相依的身影渐行渐远。

雪花旋转落下，填满踩出的坑。

一朵雪花黏在宋玉踩出的脚印上，须臾间，变成了漆黑一片。

那里竟迸发出阵阵黑气。

只不过黑气没敌过成千上万的雪花，被掩埋在了地底。

在苍茫的雪地里，静谧无声，无人发现。

——

叶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脱下狐裘，望向对面的人。

“你不是说隔壁打扫好了吗？”

宋玉靠在一边墙上，点点头。

“对啊，但是师父你也没说不让我进你的屋子吧？”

叶逸把狐裘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哼了一声。

“你自己的，拿走。”

宋玉往前迈了一步，接过来那件狐裘。

“不留我喝杯茶吗？”

叶逸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会享受。”

说着，他抬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宋玉。

宋玉眼光明亮，唇角上扬。

“谢谢师父赏茶。”

他接过茶杯，一仰而尽。

叶逸的耳尖残留着红晕，他偏过头，语气不善。

“现在该走了吧？”

宋玉舔了舔嘴角的水渍，眯起眼睛。

“这茶水真好喝，我可以再讨一杯吗？”

叶逸绷起脸，硬邦邦地拒绝道：“不行。”

宋玉惋惜地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

“好吧，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不得其解。”

叶逸转回目光，嗓音淡淡。

“什么问题？”

宋玉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逸一顿，纤长的手指下意识攥成拳。

“还能是什么关系？”

宋玉“嘶”了一声，“仅仅是师徒吗？”

他逐步逼近叶逸，叶逸被他逼到桌沿，退无可退。

宋玉探出头，凑到了叶逸的耳边。

“可是师徒会亲吻吗？”

叶逸颤了一下身子，一把将宋玉推离。

“那只是个意外。”叶逸没太有底气地说。

“意外？”宋玉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眸泛起一层危险的光。

叶逸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能察觉到宋玉灼热的目光，但他没有勇气看他。

“你觉得那个吻是意外吗？可我吻你不是意外。”宋玉的话语掷地有声。

宋玉垂眸看着叶逸，一鼓作气地说：“我…”

“够了，别说了。”叶逸打断了宋玉的话，眼神里藏着纠结与茫然。

宋玉却没有停。

“我喜欢你，我十分确定以及以及肯定这一点，因为我花了一些时间去确认我的心意。师父，你自己真的能看明白你自己的心吗？”

叶逸猛地抬眼，无措地张着唇。

“我…我们不能…”

“师父，你真的觉得你自己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吗？”宋玉盯着叶逸，一字一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