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抒舟目光从信上移到他脸上,说:“小幺屿,他如果要逃就会从那里走。”
许名友笑了笑,说:“青山据票只是空手套白狼,其实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但偏偏上当的有那么多人,猜猜这些人里都是谁。”
纪抒舟没有说话,国内人数最多是哪些呢,当然是平民百姓了,不是所有人都识字,钱也没多少,就是被熟人一传十十传百的拉拢进去,上了漏船。
他看着许名友,等着他下文,许名友笑容敛起,说:“就算陆呈山死了,这批钱也拿不回来,虽然他们的钱很少,但那就是全部了,可能等不到开战,就要先死很多人了。”
他这样说着,那边阿旌端了药过来,许名友面露难色,最后拿起来一下喝完了,空碗里剩了一点药渣,被他随手倒掉了,阿旌拿着空碗下去了,门边冒出一颗脑袋,是小马。
从回来就不知道在忙什么,感觉没怎么见过,他让孩子过来了,小马站在他面前,比他坐着高了很多,他说:“都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没见。“
小马穿的不厚,身形看上去有些单薄,他捏着衣角说:”我刚刚听到你说青山据票。”
许名友轻笑一声,说:“你知道?”
“知道,之前跟爹在一起的时候,村子里有人因为这个上吊了。”
许名友跟纪抒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相同的情绪,小马接着说:“这是害人的。”
“对”许名友附和说:“是害人的。”
小马眼睛很大,脸上的龟裂好了点,看上去有点孩子样了,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说:“许老板,我能去读书吗?”
许名友又笑出来,说:“一开始就说,想做什么就告诉我,你想上学就好,上学之后呢?”
“把这种害人的东西都扔掉”他说话还有些孩子气,很直白的表达。
许名友点了点头,说:“行,让阿旌给你安排,要好好上啊。”
“许老板,我会算数,等到时候能给你算账。”小马最后这样说,许名友看着纪抒舟的脸色,更想笑了,在小马走了以后,他对纪抒舟说:“怎么办啊,后面有人等着呢。”
纪抒舟脸色看不出什么端倪,说:“我又不只是算账的。”
“嗯对对……你会的可多了,”许名友敷衍着起身,说:“我去给那边回个信。”
纪抒舟点了点头,天很阴,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