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却脸色大变，被坑了依旧咬牙说：“暖得浑身舒服。”

“是吧？你也觉得温度合适。”顾长亭被她逞强的样子逗笑，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这是你第几次给人准备暖脚水，都没什么经验？”

说着卸了劲，脚丫子出锅冒着热气。

林闲渟缓了会儿，坐回小板凳，仰头看，“以前常给长辈洗，留学之后就手生了，以后我天天给你洗，保证卿卿四季手脚不凉。”

一边说，一边轻揉着她的脚踝，顺着经络慢慢摩挲，手法有几分专业。

顾长亭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算伺候还是照顾，不用这样麻烦。”

“这样才好。”林闲渟拿起毛巾，擦干她脚上的水渍，“等你习惯了我的照顾，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顾长亭看着她干净纯粹的笑，心里某处塌陷一小块，不由得软了。只要她不变心，她永远不离不弃。

“还没好，我去给你拿双袜子。”林闲渟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双厚袜子。

“这双袜子我穿过几次，洗干净的，家里暂时没新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顾长亭盯着那双脐橙色的袜子，有股淡淡的香。

绒绒的袜子套上脚，一下子就暖和更多了。明亮的颜色跟她平日的风格全然不符，可看见心情会亮起来。

“谢谢你，选择来爱我。”

“跟我还说谢。”林闲渟将她抱回床，刚要退开，脖颈就被只手勾住。

顾长亭什么都没说，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

林闲渟克制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费劲地挣开，“你别这样，前几天外公才训了我一顿，让我注意分寸，别欺负你……可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求爱的暗示被明确拒绝，顾长亭也不纠缠，扯过被子侧躺，“无趣。”

“我无趣？”林闲渟站着没动，如遭雷击，紧盯卿卿的背影。

那点被勾起的火苗一旦燃起，很难熄灭，她飞速掀开被子钻进去。

床垫一沉，顾长亭刚发作的意兴阑珊还没散，就感觉到有只手探进睡衣下摆，沿着肌肤一寸寸往上探。

“我有答案了。”林闲渟察觉到内里真空，“老师，为什么第一次跟我共处一室，你穿了内衣？是在防我吗？”

那段尴尬的记忆瞬间回笼，顾长亭一时又气又笑。

这个混蛋，隔多少年还翻出来说，这种问题不该有售后。

当初以为她是个天真幼稚的笨小孩，在一起之后才算是大开眼界。

“林闲渟，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她反手抓住那只正在作乱的手。

林闲渟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就势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分明是你‘冻’手‘冻’脚，我帮你暖暖，不得以身相许，报答我？”

顾老师心里暗笑。

放点饵料就乖乖上钩，只要她想，来回拉扯，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林闲渟浸在老婆的馨香里，鼻尖蹭着她的后颈，吻似有若无地落下。

顾长亭忍无可忍地转身，眯起眼，伸出食指，虚虚点着小屁孩的鼻尖，刚触碰，就被含住了。

温热的、湿软的触感包裹指尖，带着一点恶作剧的轻吮。

顾长亭眼神一暗。

好极了。

她随即手腕一转，“紧贴的严丝合缝，是想当八级钳工，在我身上练技术？我警告过你了，后果自负。”

林闲渟意识到玩脱了，直视近在咫尺、染上欲望的脸，睫毛眨了眨，秒切换成无辜的模样。

“老师，我错了，我就是想抱抱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能不能今晚早睡？我不想熬夜……”

顾长亭嗤笑一声。

从前在床上听到“老师”这个称呼，该死的背德会让她下不去手，此刻心跳撞得凶狠，身体也跟着兴奋。

她揪住林闲渟睡衣的前襟，将人拉近，“是你先惹得我，就这点能耐？”

林闲渟望着身上的人，软乎乎的说，“我就摸摸你而已，你知道的女孩子家家要矜持，要懂得节制，你身体还在调理，药都没吃完，要趁早睡。”

顾长亭几缕散发垂在颈侧，摇了摇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多亏你尽心照顾，我恢复得很好。”

林闲渟的手抵在她胸前，闭着眼，好像是要被强迫一样，嘴皮子翕动，默念，“我两眼空空，无欲无求，就不会诱导犯错，阿弥陀佛……”

顾长亭居高临下地凝视她，以命令地口吻说，“把眼睛睁开。”

“你那晚酒后偷亲我的账，还没跟你算。你欠我的，念什么清规戒律，我会让你早睡，但得我满意了才行。”

至于矜持？那是什么东西。

林闲渟根本没断片，被迫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强撑着清醒，“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明天一早必须给导师交论文，我得起床改论文。”

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长亭最后一点耐心告罄，一把将那双手腕压回枕上，不再给任何拒绝的理由，强势地献上所有。

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一个念头无助盘旋，“完蛋了，我缴械投降。”

果然，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既然把持不住，那么，林闲渟只好悉数承受，不要矜持再三。

……

第二天早上，林闲渟先醒了过来，看罪魁祸首还睡着香，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