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悔改,小人得志。
约莫半小时后,林闲渟横着躺在沙发回邮件,等顾长亭吹干头发,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走出。
顺理成章躺进小闲怀里。
林闲渟放下手机,收紧手臂抱住顾长亭柔软的身子,嘴唇贴在耳畔,“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不好,十点钟之前你要回去。”
“已经跟妈妈说过了,今天在朋友家住,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卿卿抓着她的左手沿着掌纹把玩,顾长亭抬了抬眉,“嗯……怎么会想到以这种形式跟我表白呢?”
“后怕。”
“怕你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躺在病床楚楚可怜。
是觉得我纠缠得烦了,一时心软妥协。日后会找个理由把我甩了。”
“傻瓜。”她抚上她的脸颊,望进她可怜的眼睛,指尖温热。
“不是怜悯,不是妥协。”
“你什么时候发现对我动心思的?”
“水滴石穿。”
林闲渟立刻抓住话头,顺着往下问: “现在是坦白局,除了我,你谈过女生吗?有过男朋友吗?”
“没有,从始至终就你一个。”顾长亭对答如流,没有就是没有。
“不信,那个叫李书年的高中同学,你们之前的暧昧怎么解释?”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顾长亭愣了愣,有过片刻的意外。
林闲渟别过脸,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你当年收拾旧物要扔废品,最后不都给我买走了。”
“我全都翻看过,几乎每页都夹着小纸条,不想看见都难!”
几秒钟过后,顾长亭终于想起来了,都是些年轻往事。和大多数人青春期一样就爱上课偷偷传点小纸条。
内容早就记不得了。
另外小闲跟林阖关系那么好,该没少听说过李书年和她姐姐的故事吧。
实则,分析错误。
事实上林阖从没提过,家里到现在都禁止提起。导致林闲渟一直在误会,卿卿跟李书年之间有八爪鱼。
她将人掰回来,连忙解释:“书年是我从小认识,关系很好。她是林阖姐姐的恋人,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我对她的喜欢,是好朋友间的在意,和对你的完全不一样。”她捏了捏林闲渟的脸,较真的样子可爱。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前任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逗你的,哪有那么花心。”
“我当真了。”
语落,林闲渟敏捷地翻了个身,顾长亭无奈地把在身上作乱的手按住,她面上显得平静,私下惊涛骇浪。
“这个醋你要吃吗?”
“嗯。”
“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初恋情人。”
“好巧不巧,我也是。”林闲渟的心跳骤然失序,忍不了内心躁动了。
拦腰把卿卿公主抱往卧室走,床中央的顾老师人畜无害。睡衣的扣子解到底,袒露出饱满又适宜的胸形。
学过舞蹈的腰肢纤细又柔韧,腰腹间流畅的线条匀停又惹眼。
是可以喊妈妈的程度。
林闲渟分跨在她身前,气息微喘,“都是成年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么荒唐话都说得出口。”顾长亭嗔了她一句,却主动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肩头。
“你一直都是我的小朋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抬头看她。
“暂时想不出来。”林闲渟低头就对准卿卿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禁欲将近十三年的人,也是有这方面需求的,以往的几次亲昵都是浅尝辄止,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关系。
而如今纠缠不清了。
情到浓时,林闲渟拆了一盒指套试用,年轻人热烈的爱意如同洪水猛兽,令她整个人都在燃烧。
她割舍清醒的意识,眼睁睁看自己沉沦,只是贪婪地想着能陪伴小闲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
耳鬓厮磨间,仅剩的背心和运动短裤仍想再大胆放肆,却被对方按住手驳回。
顾长亭的呼吸乱了章法,气息都忘了平稳,后脑勺抵着枕头微微仰起。
从上到下的肌肤黏腻,深浅不一的红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
“小闲,别那么野蛮,明天还要上班。”
她放下抬起的手,掌心贴着内侧慢慢下移低头用牙齿轻咬那寸肌肤。
“我会注意的。”
两人依偎着挨得极近,停歇下来时还带着未平的喘息,彼此间是无需掩饰的放松状态。
“可以着手考虑嫁给我的事。”
“责任心泛滥。”顾长亭轻轻笑,将脸埋在她颈间,“不答应。”
“拒绝我的求婚申请,别后悔哦。”林闲渟佯装失落。抱起卿卿往浴室走去,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能容耐三个成年人的浴缸内,顾长亭软绵绵的身子骨没力气,后背轻轻靠着缸壁,头枕在林闲渟肩头。
一手在卿卿的身前打圈出绵密的泡沫,一边欣赏自己的丰功伟绩,实在是难以言表内心的感受。
眼前人。
可是她童年时期,需要仰头才能看见的大姐姐,是藏在她青涩的学生时代、日记本里,一直倾慕的存在。
从前觉得“遥不可及”就是形容顾长亭的,现在也不过如此。
“老师,我还想要。”
顾长亭身子轻颤,她盯着胸前那些斑斑点点,嗓子在床上喊哑了,“小同学,适可而止,别太过火了。”
夜里,她们挤在同一个枕头,呼吸紧紧交缠,林闲渟见顾长亭闭着眼没动静,以为卿卿睡着了。
便按下床头墙上小灯的开关,昏弱的光线下,她从摊在椅子的上衣内兜里,拿出真正要送的礼物。
是前年成人礼手搓的一枚纯银戒指。
林闲渟屏住呼吸,捏着冰凉的银戒,小心翼翼地套进卿卿的无名指。
戒指刚滑到指根,她抑制不住喜悦,低呼:“分毫不差!”
一激动立刻捂住嘴,生怕吵醒睡眠浅的对方。可顾长亭根本没睡,人类夜间的五感是很敏锐的。
她拆开条眼缝,看着两道粗银线交缠,表面磨了细腻的砂的戒指,心里想着,“戴上了又要摘下?”
林闲渟没察觉异样,掀开被子一角钻进顾长亭怀里,喃喃自语,“能留在你身边,我做梦都不敢想。”
说着,还在她额头偷偷亲了一下。
怀里像揣了块刚从炉里夹出来的煤炭,越烧越热,越烧越烫。
这瞬间,顾长亭缓缓睁开眼,盯着小闲在昏暗中才算得上乌黑的发顶。
她既期待这份从童年绵延到如今的感情,日后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又隐隐不安……
或许,自己就像校园里那只狸花猫,可以喂吃的,可以摸摸头,就是不可以名正言顺地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