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江怀夕还在疑问曲丰口中的三姨母是何人时,跟在他身后的余晴已经露了面。
“见过江大娘子。”
一见是她,江怀夕略微诧异,又想起其母身体不愈,想来对方也许是因为这个。
可还没等自己开口,便又听到对方声音响起。
“我见告示上说官府在寻姐夫,才知这里出了事,不承想竟在此见到江大娘子,实在是巧得很。”
言罢,便又接着说,“那晚,就是张贴告示那日,回家路上我似乎看见姐夫了,但我也没看清,只是看着身形,和走路
姿势像。”
一听这话,陆昀紧接着话口追问,“当时可还看见有其他人吗?”
假设余晴看到的那人是曲安年,那陆昀就能依次判断出他是被人胁迫带走,还是自行离去。
可话出口,陆昀又觉得不对。
那日曲父还在熬药,说明曲安年仍旧在家。
而余晴接下来的回复,却又让这件事更加陷入了一个谜团。
“人,我倒是没看见,不过……不过姐夫去的方向是小溪那边,这大晚上的,他应该不会去那吧。”
在听到小溪二字时,陆昀不由分说,动身离开。
而江怀夕则仍旧坐在原地,抬眼见余晴脸色不好,想要给对方看看,却被她一口回绝。
“不劳烦江大娘子了,我这月信来了,头一日都这样,不打紧的。”
见她后退拒绝,江怀夕也不愿强求,本想强调几句,却又见对方开口。
“江大娘子,家母近日总有些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改日您可否去瞧瞧?”
望着余晴忧心忡忡的神情,江怀夕直接起身,“那便现在就去。”
“不用不用,我这之前买的方子还有几副,就不劳烦江大娘子多跑这一趟了,三日后可好?”说着,余晴连连摆手。
江怀夕算了算日子,三日后正是十月初八,那日她从不出诊。
“四日后吧。”
听到她的回答,余晴略有片刻怔愣,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点头说好,“那便劳烦江大娘子了。”
余晴所说的小溪名为张甲河,乃漳河分支,至此已为下游,水势减缓。
虽是如此,但要想依此寻找一人,也不是一件易事,况且压根也没人真的看到曲安年在此处逗留过。
这日,当陆昀刚关上门,做搜寻的收尾工作时,在树下玩耍的宁哥儿忽然叫住了他。
起身过来时,手里还拿着未编完的花环,仰头询问,“云六哥这是要往哪去?”
陆昀不解,正纳闷他为何会这么问,可下一瞬便看见他举起手中花环,一脸求夸的神情。
“看,这是我给江大娘子编的,好不好看?”
“她……江大娘子喜欢这个?”陆昀持怀疑态度,毕竟他从未见过江怀夕摆弄过花花草草。
若是从前,陆昀定会问为何要准备这些,可如今他的关注点早已偏移。
闻言,林宁边摇头边解释,“石二兄说了,凡事用心便好,不必在银钱上面纠结,正好你们前几日总是早出晚归,我便
让石二兄教我这个。”
“不多说了,我这还没编完。”说完,径自转身回到那棵大槐树底下。
临走前,陆昀又多看了几眼,随即调转方向,来到县廨找常行一。
一听云御史来找自己,常行一脱口便说稀客二字,暗忖:难不成是有什么发现了?
可等人被请进尉司,他还未开口问,便见对方指着院子里的几个大黑箱子问,“这些是何物?”
见他竟有空暇关心别的事物,常行一眉头微挑,“舍妹生辰将近,我正提前寻找些新鲜玩意,琢磨今年该送些什么
好。”
说到这,常行一面露难色,“不过,这几日得空我便在此挑选,可愣是没寻到称心的。”
言罢,他侧身看向对方,“云御史见多识广,你觉得应该送什么合适?”
对此,陆昀当然不知,却在想起林宁的话后,不自觉向常行一简短说了四个字,“用心便好。”
听完此话,常行一缓缓走到台阶上,放眼望着院内的五个黑箱子。
没一会儿,便命初安让人将这些抬走。
随即又看向云清,“云御史此次前来,是有曲安年的消息了吗?”
陆昀摇头,“不曾。”
“那便要考虑从其他方面着手了,”言罢,常行一嘴角向下一压。
江怀夕出门时,撞见林宁鬼鬼祟祟地跑回家去,叫他也不应,却也未放在心上,只径自向裁缝铺走去。
但没走几步,便觉肚子饿,于是又找了家附近的摊子。
“店家,来份素馎饦。”
这家店口味不错,江怀夕吃了多次,便也成了习惯,径自来到靠墙边的桌子上坐下。
等候间隙时,江怀夕看见有两位路人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