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林轩的肯定回答后,李素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扑进对方的怀里,埋头啜泣。
而宁哥儿和阮姐儿只知阿娘突然流泪,顿时都慌了神。
一位跑到身边张开双臂想要将人揽住,另一位则是被困于小木椅里无法抽身,可两只脚却在不停地敲打。
“阿娘不哭,有阿宁在。”
“阿娘——”
听到儿女的声音,李素才终于从林轩的怀中起身,虽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整张脸却是散发着满满笑意。
“阿娘没哭,这是高兴,乖,快回去座位上吃饭。”说着,李素捏了捏宁哥儿和阮姐儿的脸蛋。
江怀夕预感这是今日开口的最好时机,遂在听完李素说眼下不必担忧征兵一事后,便垂眸开口,“有件事,须得提前告知大家。”
“这件事情阿兄与我已经商量了许久,我们准备年后便启程离开。”
还未等李素做出反应,坐在陆昀身边的林宁,登时满脸不舍,耷拉着个小脸,“云六哥也要离开吗?”
陆昀也是第一次听江怀夕提及这个,不过她既然此时说出年后离开的决定,想必也有提醒自己莫要忘记二人之间尚存在交易之意。
毕竟这段时日经对方调理,那夜的伤早就痊愈,甚至于不知用了何种方子,就连自己之前的旧疾都许久未复发。
不过她说年后离开,那这桩交易至多还有几月光景。
相较于对方的迅速决断,自己这里却显得格外缓慢。
原本是为了调查玉州一事,可如今却毫无进展,除却有个严财主的信息。
想了想,陆昀觉得还是应速战速决,届时与她一道离开倒也不算突兀。
陆昀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得到云六哥不久就要离开的事实,林宁埋头吃饭,再不多说一句话。
李素见此情形,内心暗忖:方才还说没个定论,如今看这情况怕是连日子都快要定下来了。
可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天要下雨,拦都拦不住呦。
见李素对自己浅笑,江怀夕便知她这是会错了意。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对方日后挂念。
饭毕,江怀夕二人回到家中,见对方转身便要回屋,出言道谢,“林轩的事情多谢云郎君了。”
陆昀侧身,见江怀夕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身姿如门外那棵大槐树般挺拔,一时间又想起那日听到的闲言碎语。
回想起李素与江怀夕这几日的举止,陆昀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怪道在门口分别时,林轩与自己单独谈话时,屡屡提及江家兄妹二人的艰辛,原来竟存的是这个心思。
既然林轩都出面,那就说明在李素的心中此事已然是铁板钉钉。
如此,若说没有眼前这位的配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思及此,陆昀抬眼望向对方,只见其一脸的云淡风轻,眼下虽还是一身女装,可眉眼之间再无半点在李娘子家中时的女子情态。
陆昀唇角微勾,向前走了几步,“看来还是某小瞧了江郎君,只是不知您为何要行此欺瞒之事,如实相告岂不是更好?”
江怀夕一点也不惊讶对方能这么快识破,本不想解释。
但一想到那件事情仍需和对方通气,便还是开口。
“与其说是欺骗,倒不如说是给她们留个念想,好歹也做了三年邻里。”
“那你的念想又落在谁的身上?”陆昀脱口而出,其后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江怀夕本欲提醒对方逾矩,可随之却浅笑回应,“我的念想……当然是即将裁剪好的新衣,坐上轮椅跟我走。”
见对方不给自己提问的机会,陆昀也不忘提醒对方,“一个人如何推动轮椅,需得小妹帮助才是。”
闻言,江怀夕脚步一顿,心道:倒是忘记这茬了。
她回屋拿了件供人量体的衣衫,又确认一切都装扮好后,二人又一道出门。
说起来,这还是江家兄妹第一次一同出现。
去裁缝铺的路上难免会遇见几位熟人,江怀夕在身后掩唇提醒,陆昀也应付自如,二人配合无间。
“可是江娘子?”
听声音,江怀夕只觉得熟悉,随即又听见云清在一旁提醒:石桥村,余晴。
余晴来到身前,行了个礼后起身,视线直直落在江怀夕身上,却不曾开口言语。
被人一直这么盯着,江怀夕意外的是没有丝毫不舒服,遂接下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
“余娘子这是要往哪去,令慈最近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