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回答了什么贺紫时不太在意,她在想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在她回到之后又有了若有若无的疏离。
“起居册,你回去之后把之前几个问题排查一下。”
她从袖子里取出册子伸长胳膊送过去。
“好。”
手中的东西被拿走了。那人的步子比之前的多了些悬浮。
被送回客栈后,那人便找借口离开了。
“大人,您请的那位江湖高人到了,现在请他进来吗?”
盛怀安打开起居册第一页,头发丝还在,位置也是之前的。
她没有翻到这里来吗?
她居然一点不好奇盛怀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细细的确定过确实没有被打开过,才又拿起来之前送来的县主的脾性的册子。
那江湖高人提着箱子走进来:“便是大人要做人皮面具吗。”
盛怀安点头。
“小人冒昧,需要摸一下您的骨相。”
“骨相?”
“是的,人皮面具做的时候就要和骨相贴合,不然过段时间就不好用了。”
“戏台子画妆也要骨相相似的吗?”
他看着,蒋晓和县主的眉眼就差不多呢。
“是根据骨相画合适的妆容。”
“那倘若两个人骨相合适,其中一个会画,能不能假扮另一个人呢。”
“或许可以的吧。”
盛怀安揭下面具,就见那人对他上下其手,又写写画画的。
“多久可以出来。”
“您放心,今儿晚上就出现了包您满意。”
“满意了,我请你喝酒。陛下御赐的。”
“您请好吧。”
高人拿着纸张一蹦一跳的走了。
盛怀安的微笑就收回来了,
脚上没有伤疤,选择也不同,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回忆的模样,就好像她从没有遇到被贺兰石砸到脚的事情。
他是高兴的,不知道高兴什么,是失望的,也不知道失望什么。
“大人,属下们核对了单子上的瓜果对不上,另外,仵作在质子腹中发现了未消化完毕的荔枝。”
“瓜果中有荔枝?”
“是。”
“不是说发生争吵,碰破损了瓜果,才答应送的吗?”
“算了破损的。”
“戏班子的,和行南院的都说二位殿下还没来得及食用瓜果。”
盛怀安站起来接过来单子,将起居册拿给对方。
起居册一般都要存档的,不可能长久放在他这里。
“去查查那仵作这几日有没有接触什么人,腹中的荔枝也请其他的仵作来再看。”
一个人窜供容易,一堆人可不容易。
“将狱中的人分开关押,换人换方式再次审问。”
下属拱手退下。
微风轻轻,昼去夜抵。
盛怀安和江湖高人席地相向而坐。
“喝。”
“喝!”
抄瓜子,抄花生,毛豆,还有一些个肉菜,蔬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盛怀安喝着酒,从盒子里拿出来那张人皮面具。
国字脸,圆圆的大眼睛,下巴上一样有疤痕。
也不去找镜子,就用水反光来穿戴。
尺寸正合适,和脖子上的疤痕没有一次错位。
“好看的,大人。骨相好看,肉皮怎么长都不会难看。”
“是你手艺好,来,我再敬你一杯。”
“谢大人。”
“是我谢谢你。”
推杯换盏后,二人先后离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兄台兄台,怎么躺地上了?”
更夫奇怪的很,他今夜打更,三四次经过这里,最后一次才发现这里躺着这个人。
“死了,大概是喝了酒在外面躺了一夜冻死了。”
“这天气也难怪。”更夫有些可惜的道。
冰面上响起来被拖拽的声音。
刺啦刺啦的刺耳的很。
“刺啦。”
“不对,再往左一点。”
“质子就是趴在这个位置的。把那个模型拖过来。”
案子进入僵局,贺紫时就想着重新演绎一下案发现场的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丢掉什么证据。
“对,就是这里,你们下去吧。”
两个人并排趴着,头发整洁,衣服也是质子和郁王之前穿的那一身,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不妥。